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公主有什么话要和臣说吗?
作者:靳小意元宝如今多数时间在宫中,
整日整夜连着在元月仪身边的时间不多。
因而每次回来,便黏在娘亲身边一点儿也不想分开。
今日也如此。
一起用了早饭,拉着娘亲出门消食。
到了花园咯咯笑着追着彩蝶跑,又央元月仪和他一起扎纸鸢。
要不是元月仪说实在累,他怕能立即扯着她到郊外去踏春。
娘儿俩用了午饭,一起午憩时元宝不知第几次念叨:“爹爹怎么早上离开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今日不是休沐吗?”
元月仪摸着孩子的小脸蛋,
“你青提姑姑说他在藏锋阁,应该有要紧公务要处理……你是非要爹爹陪,娘亲陪着不好吗?”
“哪有?”
小崽子拱着身子贴娘亲怀里,“我当然欢喜娘亲陪我,但如果娘亲和爹爹一起陪我,我更欢喜。”
元月仪故作失落地轻叹,
“这不还是更想要爹爹吗?娘亲在你这儿都不值钱咯。”
“没有呀。”
犹豫了一会儿,孩子的声音变小,“其实……是因为先前皇祖母和我说,爹爹和娘亲可能吵架了,
我不想爹爹和娘亲不愉快。”
所以才时时缠粘着他们一起陪着他。
“娘亲。”
小家伙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湿漉漉的眼睛就对上元月仪的,小嘴轻抿,“你们真的吵架了吗?
为什么呀?
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很好吗?”
元月仪暗暗一叹。
一点儿也不意外孩子说出这些话。
谢玄朗在孩子的生活里缺席了数年,
但他出现,参与孩子生活后的点点滴滴……
她没法昧着良心说不合格。
而且那男人举手投足间魅力外溢,耐心又让人有安全感,偶尔还有点冷幽默……
孩子会喜欢他实在正常,
担心他们之间不愉快就更正常了。
好在,现在他们两人那段僵持的日子算是过去了。
“我们只是对一些事的意见有些分歧,并不是吵架,而且我们已经好好谈过,达成共识了。”
元月仪指节刮了刮孩子鼻头,
“早上你不是看到了吗?你爹爹连几步路都舍不得让我走,非要抱我回来呢,要是不好会这样?”
孩子眼睛一亮,
“是哦。”
“所以呀。”
元月仪又轻轻捏了捏孩子脸颊,“我们好着呢,好的不得了,你个小家伙就别胡思乱想了!”
“好耶!”
元宝欢呼一声,抓下娘亲捏他脸的手,闪着一双大眼睛旧话重提,“那我什么时候有弟弟妹妹?”
元月仪:……
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是吗?
沉默了会儿,
“你真的很想要?”
“我……”
元宝咬着嘴巴片刻,小脸迟疑:“皇祖母说过,儿女双全凑个好,我以为那确实好,其实仔细想想,
我也不确定,
有也可以,没有也好吧,”
稚气的眉毛皱了皱,元宝又开口。
“我听说生孩子九死一生,娘亲生我已是受了大罪……没有弟弟妹妹也好,娘亲就不用再受罪了。”
顿了下,他又认真,
“皇祖母还说过,爹爹好像不太在意子嗣之事……
爹爹虽然话少,但我看得出来他对娘亲十分的爱护,我想他也不会想让娘亲再受大罪的,
那想来,没有弟弟妹妹也可以!”
元月仪心中一动。
孩子都看出来了他对她的爱护了么?
她都没什么感觉啊。
唇角却微不可查弯了弯。
元月仪又为孩子的懂事心中热流一阵儿一阵儿,“你呦,这小嘴儿甜的,一套一套的呢。”
“我是认真的啊。”
“娘亲知道,你这样贴心认真的性子,像你大舅舅,也像你小舅舅,就不知以后更像谁呢?”
元月仪难得有点儿语重心长,
“待家人这般贴心也罢了,对外人,尤其对女孩子,可不好随意贴心,免得分寸捏不好伤别人的心呢。”
元宝似懂非懂:“为什么?”
“因为——”
元月仪瞧着还往自己怀里拱的崽子,磕巴了下,展颜笑开来,“等你再大点儿吧,娘亲再与你说。”
这不太断了奶的模样,
说了也没用。
娘儿俩闲聊着,睡了一阵儿。
午憩才醒来,皇后派喜宝公公来接元宝,
说是想的不行,心口都有点疼了。
元月仪有些无语。
倒也体谅母后的心情——
母后这段时间与元宝在一处,都是询问虞山和太子哥哥的细节。
太子哥哥暂时不能回京。
母后又年事已高,无法长途跋涉赶去。
派人去看望、守护安全不在话下。
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便需要多听一些太子哥哥的日常琐碎来安抚了。
元宝确定爹爹和娘亲已经和好,走的一点儿迟疑都没有。
送走他,元月仪朝着藏锋阁方向看了一眼。
“他还在里头忙?”
青提上前,“午饭前出府了,好像是武宁侯府的蒋世子相约……火罗那边先前递了国书要来使团。
陛下吩咐蒋世子和咱们将军负责安防。
应该去商议公事了。”
“哦。”
元月仪单手托着腮,不知怎么,心里有点古怪的不安。
两人早上,算是和好了吧。
谢玄朗就算有公务要忙,
来与她说一声,露个面的时间总不至于没有?
可偏就没出现……
还是公务太紧急,他想着快快处理完了空出更多时间再来找她?
微微蹙了蹙眉,元月仪把杂七杂八的思绪赶出脑袋。
没事不要胡思乱想,
管住自己的念头人才能活的轻松呢。
“上次那件衣服呢?”元月仪走向衣柜,拉开柜门上下看了一番,皱起眉头来,“怎么没了呀?”
青提低声,“您吩咐咱们扔了,您忘了。”
元月仪:……
默默片刻她回过头,
“真扔了?”
“自然没有。”
青提难得轻笑,“主子亲手绘图,选布料,搭配绣线颜色,催着宫中绣坊做出来的珍品,
哪能说扔就扔?
收起来了。”
“那你说扔了?”
元月仪白她一眼,关上柜门,“拿出来吧,叫人仔细理一理,熏一熏,放了两三个月是不是都有异味了?
咱们再去珍宝阁一趟。”
年前她忽然起兴,绘了图选了料子,给谢玄朗做了件衣服。
想着新年新衣讨个好彩头。
可那厮除夕竟然没回府!
她心里憋火,一气之下叫青提把衣服扔了。
好在青提懂事。
当时准备衣服时间太紧,腰带、冠等配饰都没搭配好,这会儿便去选了来,晚上叫他穿起给她看也算应景。
他那样得天独厚的身形啊……
元月仪脑海中勾勒出青年穿上那身衣裳的画面,眸中漾起层层笑光。
去到珍宝阁,
她仔仔细细寻了一遍。
竟觉得那些东西都有点儿配不上他。
回到凤凰楼后,又亲自绘图样,打算交给皇家巧匠打造自己满意的玉冠以及玉带来搭那身衣裳。
这一埋头便是一个多时辰。
直坐的腰酸脚麻。
抬头一看,外面天竟都黑了。
元月仪放下笔,扶着桌沿站起身,“他还没回来吗?”
“没,”
芒果刚出声,
外头忽响起下人问候将军的声音。
元月仪眸光微亮,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离开书案,刚到正屋的圆桌边,谢玄朗推门而入。
不知是他那一身玄色太过暗沉,
还是因为才从夜色中来,
元月仪感觉今晚的谢玄朗,又变成前段时间僵持时候的模样……整张脸冷硬的没有半分软意。
就好像,早晨那点儿微妙的温柔不曾发生过。
元月仪心中咯噔一下,
原本的期待满满、热意满满,下意识就淡了两分。
“忙完了?”
她端详着青年冷峻的脸,深邃的完全不见底的眼睛,“你可真是大忙人,休沐日都整天不见人影。
用饭了吗?”
“你们先退下。”
谢玄朗却未接她的话,
只是看她许久,
朝芒果几个婢女瞥去一眼。
婢女不疑有他,低眉垂眼退出去,带上门。
随着那门板拍合轻轻一声咔,
屋内气氛似乎也骤然凝重了两分。
谢玄朗视线重新回落到元月仪面上,“公主有什么话要和臣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