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472章 最后一栋楼
作者:长安闹旧项目办公楼在园区西南角。
五层。
以前最赚钱的时候。
一天进出上百人。
现在只剩许东那批。
四十多个。
说是“占楼”有点夸张。
因为楼本来就是他们工作的。
只是拒绝接受新的停业安排。
不交账。
不交设备。
也不允许财务进入。
林飞站在外围。
表情很差。
“这已经不是意见不同。”
“嗯。”
“那还谈?”
“谈一次。”
“你上去?”
“我上。”
“不行。”
他第一反应跟我以前一模一样。
我看他。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
“你自己决定。”
“这还差不多。”
最终。
我带老刀上楼。
林飞留外面。
不是为了打。
是防止事情彻底失控。
许东三十六。
以前不是我最早的人。
但业务能力很强。
一年能给园区带大量收入。
所以以前我很依赖。
他见我进来。
第一句:
“欢哥。”
“你真要砸自己饭碗?”
“不是砸。”
“是换。”
“换成什么?”
“你给?”
“还是新山那点工资?”
“这里四十多人。”
“最差一个月都挣两万。”
“好的几十万。”
“你让他们去仓库搬货?”
房间里一片笑。
我没生气。
“你觉得这条还能做多久?”
“只要有人要。”
“就能做。”
“新协议呢?”
“那是你签的。”
“不是我。”
这句话让我停住。
从他角度。
确实。
他没坐谈判桌。
也不是联盟委员。
凭什么我签了。
他就失业?
所以转型不能只喊:
协议通过。
所有人执行。
还得有补偿和安置。
“你们现有合同。”
“合法部分可以继续。”
“高风险的停。”
“人员给三个月过渡。”
“愿意转岗。”
“有培训和补贴。”
“谁出?”
“园区和公共转型基金。”
许东冷笑。
“补贴多少?”
“最多几个月工资。”
“那之后?”
“自己找。”
他摇头。
“你看。”
“最后还不是让我们自己死。”
房间里气氛越来越硬。
我坐下。
“那你想要什么?”
“这栋楼。”
“项目。”
“人。”
“我们自己做。”
“从园区剥出去。”
“以后和你没关系。”
听着像独立创业。
可本质是:
把旧业务整体带走。
那前面的收缩还有什么意义?
“不能。”
我回答。
“为什么?”
“因为里面有园区客户资料、公共设备、旧人员档案。”
“而且。”
“有些业务本身不能继续。”
许东脸彻底冷。
“那就是没得谈。”
“可以谈你以后做什么。”
“不谈这个。”
“欢哥。”
“你现在就是想当圣人。”
我笑了。
“我从来不是。”
“你以为外面真干净?”
“新山公司就没问题?”
“哪个大老板手里没灰?”
“凭什么我们就必须洗干净?”
这句话我最近听太多。
永远都是:
别人也这样。
所以我可以。
“别人烂。”
“跟咱们继续烂。”
“没关系。”
许东站起来。
“那你今天准备怎么办?”
“按停业计划。”
“财务进场。”
“人员分流。”
“设备封存。”
“我不让呢?”
我看着他。
“那就依法和按联盟内部资产规则处理。”
他笑。
“你还真准备叫人?”
“必要会。”
“那就试。”
我站起来。
“许东。”
“别把事情弄到那一步。”
“欢哥。”
他看着我。
“是你先把兄弟往绝路上逼。”
我没再说。
转身下楼。
老刀跟着。
走到三楼时。
忽然低声问:
“真没别的办法?”
“你有?”
“没有。”
“那就按规则。”
当天。
园区正式发出资产和人员通知。
旧项目办公楼相关公共权限暂停。
对外付款停止。
客户被告知业务调整。
不是断水断电困人。
水电照常。
人员可以自由离开。
愿意交接的。
正常办。
结果第一天。
四十多人走十七个。
留下二十多个。
许东没想到。
他一直说“大家跟我”。
真到不限制离开。
人直接走近一半。
第二天。
又走五个。
第三天。
楼里只剩十几。
许东开始急。
他对外发视频。
说园区逼员工失业。
结果走掉的人自己出来说:
“没人拦。”
“愿意转岗有补助。”
影响不大。
第四天晚上。
事情突然失控。
办公楼内部起火。
最初我们以为线路。
很快发现不是。
有人在仓库区域故意点燃纸质资料。
火不大。
但烟特别重。
许东的人开始往外跑。
林飞第一时间组织消防和疏散。
我当时就在附近。
看见五楼窗边还有人。
“谁没出来?”
“许东!”
我脑子嗡一下。
“为什么不走?”
“不知道!”
有人说他还在里面抢资料。
“疯了?”
我往楼里走。
林飞直接拽住。
“你去哪?”
“他在里面。”
“消防进了!”
“我知道。”
“那你进去有屁用?”
我停住。
以前我肯定已经冲。
现在知道。
不是所有救人都需要我亲自。
专业的人在。
我进去。
只是多一个要救。
可等了两分钟。
还是没人出来。
烟越来越大。
我站不住。
“他办公室在哪?”
“顶层东侧。”
“唐欢!”
林飞一把抓住我。
“你他妈——”
就在这时。
五楼玻璃突然碎。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
许东。
咳得站不稳。
消防人员已经从内部接近。
我朝他喊:
“别跳!”
这楼五层。
真跳下来。
基本完。
他不知道听没听见。
身体却晃一下。
下一秒。
后面有人拉住他。
总算没跳。
人被救下来的时候。
已经昏迷。
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硬盘盒。
我看见那东西。
心里又气又想笑。
命都不要。
还抱钱。
许东被送医。
办公楼火也控制住。
没有死人。
两人轻伤。
这已经是万幸。
可火情调查很快发现。
他不是故意烧楼。
是手下有人想毁掉部分客户和资金资料。
防止被查。
火失控。
许东进去抢的。
反而是他认为能证明业务收入属于自己的硬盘。
这一把火。
把最后遮着的东西全烧开。
旧业务里。
有人真的参与过严重问题。
必须处理。
有人只是普通员工。
转岗。
有人只是拿工资。
直接离开。
许东本人。
涉及违规经营和妨碍交接。
但没有证据证明纵火。
命保住以后。
仍然要面对后续。
我去医院看他。
他醒来第一句:
“楼呢?”
“还在。”
“资料?”
“该救的救了。”
他闭眼。
“我输了。”
我坐旁边。
“又不是比赛。”
“你们怎么都喜欢说输赢。”
许东看我。
“以后我还能干什么?”
“这问题你得自己想。”
“欢哥。”
“我除了这行。”
“什么都不会。”
我沉默。
这才是最难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无缝转成销售、仓储、加工。
一个人十几年只会一件不能继续做的事。
你告诉他:
重新开始。
很简单。
可对他来说。
真可能像从零活一次。
“先把该处理的处理。”
我说道。
“以后想学什么。”
“园区有培训。”
“你还让我回来?”
“如果程序允许。”
“为什么不?”
许东眼睛红。
“我以为你恨我。”
“我确实气。”
“但气和让你去死。”
“不是一回事。”
他把脸转开。
没再说。
我走出医院。
林飞在门口。
“怎么样?”
“活着。”
“那就行。”
“嗯。”
他看我两秒。
“你今天没冲火场。”
“夸我?”
“进步。”
“滚。”
我笑了。
可我没想到。
真正的危险。
不是那场火。
就在当天夜里。
园区总服务器突然收到一条异常关闭指令。
段成冲进办公室。
脸色白得吓人。
“有人想把整个旧系统数据一次性清掉。”
“谁?”
“不知道。”
“能停吗?”
“正在停。”
“什么数据?”
“财务、旧项目、转型档案,还有——”
他抬头。
“W计划残留副本。”
我心里猛地一沉。
最后有人。
准备趁旧业务彻底关前。
把所有证据一起带走。
或者。
一起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