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662章 好莱坞要打过来了
作者:梅菜干扣肉化验单落了一地。
前排的散户弯腰去捡。
一张,两张,三张。
白纸上印着国家级实验室的红章,数据列得清清楚楚。
工业染料超标一百二十倍。
防腐剂超标八十倍。
化学催陈剂,强致癌物,检出。
老宋捡起一张,手在抖。
他把报告翻过来,又翻过去,翻了三遍。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旁边的郑老五抢过去看了一眼,脸刷白了。
他想起来了。
上个月他泡了一饼“大清御贡”,请了三个朋友喝。喝完那天晚上,四个人全拉肚子。他还以为是晚饭吃坏了。
后排那个大妈站起来了。
她手里攥着一张流水账单,上面写着金掌柜从地下钱庄借了三千万,用来兑付前两批散户的利息。
拿新钱还旧钱。
利息是假的。
升值是假的。
茶饼是毒药。
大妈的嘴张了两下,没出声。第三下,哭出来了。
“我儿子的婚房钱!八万块!”
哭声一起,整个宴会厅就炸了。
有人掀桌子。
有人把桌上的茶饼摔在地上,踩碎。
有人冲着舞台方向跑,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老宋第一个冲上去。
六十二岁的人,做瓷器三十年,在琉璃厂从没跟人红过脸。今天他疯了。
他一把揪住金掌柜的领子,把那件真丝唐装扯得纽扣蹦飞。
“十二万!我铺子都抵了!你还我钱!”
金掌柜往后退,被人堵住了。
郑老五从右边扑上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山羊胡子歪了。
更多的人涌上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往金掌柜身上招呼。
金掌柜蜷在地上,双手抱头。
108颗的金刚菩提串被踩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不是一扇,是三扇门同时开。
工商的,食药监的,经侦的。
三十多个人,制服整齐,鱼贯而入。
领头的举着证件,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喊叫。
“所有人原地不动!联合执法,配合调查!”
后面跟着八个便衣,直奔舞台。
两个便衣把老宋和郑老五从金掌柜身上拽开。
另外四个把金掌柜架起来。
金掌柜的脸肿了半边,鼻血糊了一下巴。
他被按在椅子上,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扣着他胳膊。
经侦的人开始清场,登记在场人员信息。
散户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做笔录。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呆坐着一句话不说。
金掌柜低着头,眼珠子转。
他在看舞台后面。
品鉴会之前他踩过点。舞台后方有一道消防通道,通道尽头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检修口连着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顺着管道往下爬,能到地下一层的设备间。设备间有门通地下车库。
他右手一直攥着中山装内兜。
兜里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里面是六张大额不记名本票,加起来四百万。
这是他最后的底。
金掌柜猛地往右一歪,身子从椅子上滚下去。
两个便衣没防住。
他从舞台侧面的缺口钻了进去,手脚并用,扒开幕布,找到了那个检修口。
检修口的铁栅栏早被他提前拧松了两颗螺丝。
一拽,开了。
他钻进去了。
管道很窄,金掌柜的唐装刮在金属壁上,刺啦刺啦响。他顾不上了,手肘撑着往前爬。
管道里黑,只有前方隔几米一个通风口透进来一点光。
他爬了大概四十米。
管道开始往下倾斜。
地下一层。
金掌柜看见前面有光,是设备间的出口。
他加快速度,手指抠着管道壁的接缝处往前蹬。
出口到了。
金掌柜双手撑着管道边缘,探出半个身子。
底下是设备间,水泥地面,管线交错,灯光昏暗。
他翻身准备跳下去。
一只脚踩在了他肩膀上。
不是踩,是踹。
金掌柜整个人从管道口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铁盒子从兜里甩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
金掌柜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抬头看。
一个人站在管道口下面。
中等个头,精瘦,五十多岁,穿一件灰布褂子,手背在身后。
徐德胜。
他低头看着金掌柜,表情没什么变化。
金掌柜往铁盒子的方向爬了一步。
徐德胜走过去,一脚踩在铁盒子上。
弯腰,捡起来,打开看了看。
六张本票。
徐德胜把铁盒子合上,揣进兜里。
“曹德广是吧。”
金掌柜不说话。
徐德胜蹲下来,跟他平视。
“张红旗让我在这儿等你。他说你一定走这条道。”
金掌柜的脸贴在水泥地上,凉。
楼上传来脚步声。经侦的人顺着消防通道追下来了。
徐德胜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
两个便衣冲进设备间,把金掌柜铐上了。
徐德胜把铁盒子交给带队的经侦。
“六张不记名本票,四百万,你们清点。”
经侦的人接过去,打了个收条。
徐德胜转身走了。
三天后。
经侦大队根据刘浩提供的账本和资金流水,冻结了曹德广名下所有账户,查封了御贡茶业的办公室和通州仓库。
地下钱庄那边也没跑掉。
汪海林在天津港准备坐货轮出境,海关接到协查通报,在闸口把人拦下了。随身带了两个行李箱,一箱衣服,一箱现金,三百六十万。
经侦把地下钱庄的账也翻了个底朝天。曹德广前后吸纳的散户资金总量,一千一百万。加上张红旗砸进去的一千万,再加上曹德广从钱庄借的三千万杠杆,资金池里拢共五千多万。
刨去曹德广挥霍的、付利息的、做旧买原料的,剩下的冻结资产加上追缴回来的钱庄资金,够覆盖散户本金的九成。
这个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好。
原因很简单。
张红旗那一千万逼着曹德广加了三千万杠杆,钱庄的钱还没来得及花,就被冻住了。
等于张红旗用一千万把曹德广的资金池撑到了最大,然后一把掐死。
一周后。
乐春坊。
秦婶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派出所开的退款凭证。三万二,一分不少。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迈进门槛。
“张总。”
张红旗坐在桌边喝茶。
秦婶把信封放在桌上,站着,低着头。
“张总,我对不住您。您跟我说退了吧,我不听。”
张红旗没抬头。
“钱拿回来就行。”
秦婶眼圈红了,嘴唇抖了两下,没哭出来。
她转身走了。
走到院子里,看见倒座房门开着,里面空了。那七箱茶饼,她昨天自己搬出去的,全扔了。
琉璃厂那边,老宋的铺子保住了。
潘家园的郑老五也拿回了本钱。
报国寺那几个摊主,连本带利,追回来大半。
消息传开,胡同里的人见着张红旗都点头哈腰。
张红旗不在意这个。
半个月后。
李建国打来电话。
“红旗,金融监管那边的人想见你。”
“谁?”
“银监会的一个副司长,姓陆。他看了这个案子的卷宗,对你的操作手法很感兴趣。他原话是,用市场手段反制市场骗局,教科书级别。”
张红旗想了想。
“见。”
“下周三,我安排。”
“行。”
挂了电话。
十二月。
京城下了入冬第一场大雪。
乐春坊的四合院,屋檐上积了三寸厚的雪。
张红旗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是加密邮件打印出来的,从硅谷发过来的,傅奇转的。
他看了两遍。
邮件的内容不长。
好莱坞八大制片厂联合成立了一个叫“亚洲市场防御联盟”的组织。目标很明确,针对中国市场。
两个动作。
第一,贺岁档集中投放六部好莱坞大片,用碾压式的排片挤占国产电影的生存空间。
第二,对中国电影公司实施版权封锁,切断中国制片方购买好莱坞技术和IP的渠道。
时间表就在明年春天。
张红旗把文件折起来,揣进兜里。
雪还在下。
林彩英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大衣。
“看什么呢?”
张红旗抬头看着天。
“好莱坞要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