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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六重阙: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

第864章 突破外壁

作者:喜欢黄姜的乔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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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壁攻击层的疯狂,在突击组通过那片尖刺与触手的绞杀区后便开始消退。但陆明渊知道,那不是仁慈,而是某种更令人不安的东西在等他们。

在“缓冲层”中行进了约十次呼吸后,前方的通道骤然收窄。两壁向内挤压,形成了一道仅容两人并行通过的窄缝。窄缝尽头,一片暗灰色的壁面横亘在前——那是外壁的“最内层”。

与前几层不同,这一层壁面没有面孔,没有触手,没有尖刺。表面平整光滑,如同一面被磨到极致的黑色大理石,反射着突击组七人模糊的倒影。它安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如一座沉入海底的墓碑。

陆明渊伸手触向壁面。

指尖距表面还有三寸时,一股强烈的斥力将他的手弹开。他的蚀甲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如同石头落入水面。他收回手,感知着刚才那一触中捕捉到的信息。

那是一层“法则密度极高的屏障”。与外部那些以数量取胜的尖刺触手不同,这一层壁面的防御方式极为简单粗暴——它用极其致密的意志碎片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几乎不可穿透的“物理性”障碍。如同将一整座山压缩成一面薄墙,厚度极薄,但密度达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风翦的剑意斩不穿这个。”陆明渊在心中判断,“自在剑的意志切割最多只能划破表面三分,之后就会被反弹回来。”

他没有说出来,但身后的人能从他停顿的时间中读出沉默的含义。

队列中有人低声问:“破不开?”

陆明渊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深处。在那里,暗金色的“根源法则”如同一团缓慢旋转的星云,漂浮在他心相的底部。那是自在天法则的本源,是他从第一枚道种中剥离出的、属于“世界创造”层面的力量。

在无色界中,根源法则的使用成本极高。每一次调用都会消耗他的“存在感”,让他在虚无中变得更加“稀薄”。但在这一刻,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退后十步。”他说。

七人闻言齐齐后撤,在窄缝中缩成一团。陆明渊向前跨出一步,右手握紧自在剑,左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张。

然后他开始凝聚“破界之矛”。

那是一种融合了根源法则与自在剑意的攻击形态,以陆明渊的意志为弓、以自在天的核心法理为弦、以他为矢。当他将左手掌心对准壁面时,暗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的蚀甲裂缝中涌出,汇聚于掌心前方三寸处,急速旋转、压缩、拉长,形成一支约四尺长的光矛。

光矛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沉重”的气息。它周围的空气——如果那可以被称作空气的话——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中心挤压。陆明渊的蚀甲表面在光矛成型的瞬间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他的左臂开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挥出。

破界之矛脱手的刹那,速度极快,快到连他自己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光矛撞击壁面的位置爆发出刺目的闪光,剧烈的法则冲击波向两侧炸开,将窄缝两壁震得嗡嗡作响。身后的七人同时以意志之力稳住身形,但仍有人被冲得退了两步。

当闪光散去时,壁面上出现了一道约一尺深的凹坑。边缘处布满细碎的裂纹,暗灰色的碎片如鳞片般剥落,露出下方更密实的层理。但那道凹坑太浅了,离穿透还差着至少一倍的深度。

陆明渊没有说话。左手再次抬起,光点汇聚,第二支破界之矛在掌心成型。这一次他的左臂裂纹更深了,有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溢出,如同滚烫的铁水从破损的容器中渗出。

第二矛。

光矛撞击壁面的瞬间,空间仿佛震颤了一下。壁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那道凹坑在第二次冲击下扩大了三倍,深度翻了一倍。边缘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壁面表面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扭曲,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玻璃器皿表面泛起的应力波纹。

但依然没有穿透。

陆明渊的蚀甲左臂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碎裂,暗金色的铠甲碎片从手臂上脱落,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他喘着气——在这里喘气不会补充任何东西,但那是一种在极度消耗后身体本能的惯性动作。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有人想开口,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口。

陆明渊没有回头。他第三次抬起左手。这一次,凝聚的速度比前两次慢了足足一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边缘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摇摆的烛火。他的意识边缘开始出现微弱的模糊感——那是根源法则过度调用导致的“自我稀释”。

但他的手没有放下。

第三矛。

这一矛飞出时,没有任何刺目的闪光,没有剧烈的冲击波,只有一道极其安静的暗金色光流。它慢得出奇,仿佛在穿过空间时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尾巴。但在这份异常的缓慢中,那支光矛却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压入”壁面,如同烧红的铁丝插入黄油。

壁面发不出的,一声悠长而迟缓的呻吟。那种声音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厚重、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不甘”。当光矛完全没入壁面后,整个暗灰色的屏障从内部开始瓦解,裂纹以矛的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碎裂的壁面如崩塌的冰层般层层剥落。

一道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裂口,出现在壁面上。

裂口边缘,暗灰色的碎片还在不断掉落,发出细碎的“簌簌”声。裂口深处透出一股极其柔和的光——不是无色界的灰白,不是暗金色的法则之光,而是一种暖融融的、如同黄昏时分透过窗棂撒在木质地板上的那种光。

陆明渊的手垂了下来。他的左臂蚀甲几乎完全碎裂,只剩肩膀处还有几片残甲勉强附着。他稳住身形,侧过头,对身后的七人说:“进。”

然后他第一个侧身挤入那道裂口。

当他穿过壁面、落地站稳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太安静了。比刚才走过的所有区域加起来还要安静,甚至比无色界本身的虚无都更加安静。他的耳畔没有风声、没有自己的脚步声、没有身后战友们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仿佛他进入了世界之外的一个更深处,被包裹在一层绒毛般的静默之中。

他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极其开阔的空间。灰白色的穹顶极高,像是没有边界。脚下的地面平整如镜,反射着穹顶发出的一层柔和光晕。整个空间中没有任何障碍物、没有任何生命体、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种淡淡的、温热的、如同午后阳光晒在皮肤上的舒适感。

那种舒适感,让人想坐下来。

就在他身后,七人依次穿过裂口。当最后一人落地时,身后的壁面裂缝悄无声息地合拢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与来路彻底隔绝了。

“这里……”有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激起极轻微的回音,但那种回音也是柔软的,温和的,不扎人的,“……好舒服。”

那两个字让陆明渊心头一紧。

“保持警惕。”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自己也感觉到,说出这四个字时,他的语气中少了一种应有的紧迫感。仿佛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这里很安全,不需要紧张。

他察觉到这种变化,本能地想要凝聚自在真意来抵御。但他的心念在运转时,如同陷入了一层厚实的蜂蜜,每转动一分都要多费许多力气。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正在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渗透他的意识,如同一场温暖的、正在缓慢合拢的夜幕。

“是陷阱。”他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七人,发现已有两人不自觉地坐到了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安详的、如同沉浸在美梦中的微笑。

“站起来!别坐下!”

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却只激起了一圈更柔和的暖意反涌回来。那暖意舔舐着他的意识边缘,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孩子的额头,声音中满是不舍与怜爱:“何必那么累呢……”

陆明渊以自在剑的剑尖刺入自己的左掌心。疼痛感骤然加剧,他的意识在瞬间清明了许多。借着这股痛感,他拔剑向那两名坐地者走去,以剑身轻拍二人肩头,剑上的意志纹路传递出一丝冷冽的剑意,如同一盆凉水浇在炉火上。

那两人猛然惊醒,瞳孔中的涣散重新凝聚。一人茫然地环顾四周,另一人则猛地从地上弹起,面上浮现出惊惧与后怕交织的神色。

“……我刚才,”那人说,“我看到了一片海。蓝的,暖暖的风……”他的声音在自己说出来的瞬间就卡住了,因为他意识到,那片海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陆明渊收回剑,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他打量着这片宁静得像一场梦的虚无之地,声音恢复了某种力度:“集合体被我们逼到了这一步,不再用尖刺和触手来挡路。它换了一种打法。”他的目光穿过暖融融的光晕,望向空间的极深处,“它想在梦里把我们全吃了。”

七人重新聚拢。没有人再坐下。所有人都靠意志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即便那种昏沉的暖意仍在持续渗入。

陆明渊握紧剑柄。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淡蓝色小花,它依然温热,依然在轻轻地发烫。那温度如同一种无声的提醒——“醒着。”

“列阵,继续前进。”他说,“这里不是终点。它的心脏,还在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