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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小说

第81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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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口咬定,所有罪责皆是他一人所犯,皆因爱财如命,与旁人毫无干系。

李祝酒知道背后若是没了周孺彦,这人哪里敢那么狂?但偏偏他不承认,李祝酒暂时也拿他没办法,搞得他一肚子憋闷。

偏巧此时,西南来了新战报,言说战况不好,连败两次,士气不振,除此之外,信中尽是陆仰光自责之言。

李祝酒叹着气看完,一言不发,吓得拾玉和四喜两人在一边大气不敢喘,连扇风都不敢使劲。

拾玉看陛下眉头紧锁,大着胆子问了句:“陛下这般忧心忡忡,可是大理寺又来问如何处理苏常年了?”

李祝酒半死不活地揉着肩膀,缓解批奏折带来的酸痛,沉声道:“不是,西南来信,说战局不利。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传令下去,苏常年先关着,和他牵连的官员难免有忌惮他在狱中乱说话的想把他弄死,叫大理寺注意别把人给我弄死了,谁敢弄死他我就弄死谁。”

这话吓得拾玉一哆嗦,扇子掉到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是,是,苏常年犯下那么多罪,万死不能赎,陛下为何要留他一命?”

“只是暂时的,因为他还有别的罪没认。”

长虞城的那些条人命,他苏常年可咬得死紧没交代呢,现在想死还太早了。

可这苏常年通敌叛国的罪证又始终无从查找,这叫李祝酒好一番头疼,只能把人关起来再说。

“对了,再给苏常年带句话,该认的罪迟早得认。”李祝酒咬牙说完这句话,把奏折一推,愁眉苦脸问:“虞逍今天怎么还不来帮我批奏折?”

四喜眨巴着大眼睛,义正言辞道:“贵妃说了,陛下您得成长!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倒下个苏常年,偏偏还没死就关着,这可拿住了周党一众人,安分了不少,也不敢动不动就叫板了,这一来,周孺彦掌握政权的情况得到了缓解,李祝酒慢慢从其中分走了一些权力,但他只道,周孺彦的实力在这朝中如百年老树一样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整个朝堂都得伤筋动骨,他不敢,也不能,现目前,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苏常年的供认不讳和招揽所有罪责,把周党其余人摘除得干干净净,更是衬托得周孺彦除了收学生没眼光以及对学生过于纵容仁慈之外,简直就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人。

这一场权力斗争,就暂时以李祝酒分了一杯水过来中止。

双方相安无事了好一阵,时间一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已经是七月中旬,二位将军分兵南北各自打得不可开交。

可要说起打仗,那除了兵马之外,还需要源源不断砸进去钱和粮,一开始粮食从附近屯粮的城池运送过去,到了后面渐渐就要从更远的屯粮基地运送过去,距离一远,运输成本就提高了,与之相对的是安全系数也降低了,这是战争中无可避免的损耗。

两头消耗起来,就像两个巨大的窟窿似的,国库再富,那也是有底线的,掏着掏着就快要见底,可给李祝酒难住了。

北边张寅虎镇压了前来进犯边境的北戎,李祝酒早就下了圣旨传人回来,本就有节省财政支出的打算,没想到这人一打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圣旨装作看不见,人也追着逃窜的北戎人跑了,跟看见肉骨头的狗似的,而南边的战局不甚乐观,且兰渐渐占据上风,依照凌云奸诈狡猾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陆仰光一直是个喜欢稳扎稳打的,很难从诡诈的凌云手中取胜,李祝酒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关键朝中本来也没啥人,有人用就不错了,哪里敢挑?

但如今,两头打仗,真金白银一日日不间断往里砸,粮草不断,军饷不断,这两样东西但凡断了一样,都会让战场上的将士孤立无援士气溃散。

本来北边撤兵断了供给,都供给西南,那供给一事也暂时缓和了,可眼下北戎也似乎被逼急了,有几个小部落竟然联合起来反扑张寅虎,是以北方想撤兵也一时半会儿撤不了。

这一来,国库那是相当紧张,假以时日,李祝酒相信国库将比他的脸还干净。

“陛下,供给南宜的军粮已经耗空了两处屯粮所,军饷开支,也有点紧张了。”就在他在上面眉头能夹死苍蝇的时候,台下有人颤颤巍巍道。

两方战事本也是国之大事,甚至都无需上奏,满朝文武自会关注,更别提最近两头都是催了命一样来信要钱。

李祝酒真想说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但是,他只要还坐在这个位置一天,就不能撂挑子不干,只得强撑,比如此时,他内心一万个草泥马,但依旧老神在在撑着脑袋问:“国库快空了,下一次收赋税还要再等上些日子,各位爱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眼前这阵子度过去。”

各位大臣交头接耳在下面议论起来,李祝酒也是愁眉苦脸想办法,现在去搜刮民脂民膏出来给这俩打仗的垫吧垫吧?太禽兽了吧,不行不行!

正头脑风暴中,台下走出个老头:“启禀陛下,臣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

连李祝酒在内,满朝文武的眼睛全都落在了这个发言的人身上,不说万众瞩目,也是中心焦点了,这搞得朋继勇稍微有点压力,他清清嗓子,道:“国家没钱,百姓有钱啊!”

“啊?”满朝文武几乎是瞪大眼睛发出了惊呼,用一种看禽兽的眼神看着朋继勇。

第70章 土地变革

有人就要问了。

“朋大人当真是敢说, 这个节骨眼上增收赋税,百姓能跟你拼命!”

“战事固然要紧,怎可搜刮民脂民膏?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钱存不了多少粮, 你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一阵叽叽咋咋后, 朋继勇才脸红脖子粗找出个空隙插话:“打住,打住,普通老板姓连活着都难, 我怎么会想增收他们的税呢!”

“那朋大人到底何意?”刚才那一瞬间,连李祝酒都在心里直呼狗官真没良心, 见别人不是这个意思,他又赶紧问。

朋继勇不慌不忙,道:“这举国上下, 又不是只有贫民,那不是还有少部分富商巨贾吗?老臣的意思也不是直接问人要,我的意思是借,借!”

此言一出,大家又有话说了。

“借?你是说让陛下一国之君的身份跟末流商贾借钱?这简直将天家威严扔在地上狂踩!臣不同意!天子不要脸,我们这些老臣还要脸呢!”

李祝酒满脸黑线,这是什么狗屁大逆不道之言,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放!

但还有更过分的,

“找富庶商贾借钱, 借了又拿什么还?等之后收了赋税还?万一还不上怎么办?万一还完了国库没存货又怎么办,那岂不是下一次再有危机时刻又要去借钱, 长此以往, 面子里子都掉个精光!天子在百姓心目中还有何威严?要是真去借钱, 我都替陛下羞得去上吊!”

李祝酒摸了一把脖子, 看着下面那群慷慨激昂的, 朗声道:“吵吵吵吵吵吵,就知道吵!都给朕闭嘴,听朋爱卿把话说完!”

终于安静下来,朋继勇刚才和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个个说他出馊主意,这会儿有皇帝撑腰,他这才有了说话的份儿。

“老臣的意思是,以天家名义,广邀天下富商筹钱以供给南北军用,可以是借,若打着借的名义,日后收税再还便是,最要紧的不是能不能还,有没有面子,是眼前的事情需要解决难道不是吗?”这下再没人多嘴,吵了半天这不行那不行,行的倒是没人说,那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这会儿也闭了嘴,朋继勇接着道:“当然了,也可以是拿!”

李祝酒一口茶差点喷出去,这叫拿?这难道不是抢吗?

他被这人的大胆惊了:“何,何意?”

“拿,就是拿呗,找个由头光明正大筹集军用款项,给出了钱的富商一点好处,至于什么好处,这就看陛下赏赐什么了,陛下就是赏赐他们一杯水,不也叫做皇恩浩荡吗?”

李祝酒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要真按照这个馊主意来,确实可以缓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但是以后就是普天之下所有有钱人的,债主!

一想到以后走在大街上,随便来个人都能大喊一声还钱李祝酒就感觉后背阴风阵阵冷汗涔涔,他喉结滚动,试探着问:“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

“哼!”一声冷哼打断了李祝酒和朋继勇的对话,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周孺彦忽然冷声道:“朋大人光想着暂时度过眼前难关将陛下陷入此等境地,可曾想过天下百姓敬的是什么,是天命为首,皇命次之,若是天家自降身份屈居人下成为欠债的,日后百姓如何自处?可还会像如今一样敬畏皇权,受皇权约束?届时人人不尊天子,各行其道,天下将乱!”

这话说的,非常符合古板的古人,李祝酒想,但确实有一定道理,约束百姓的是皇家的高高在上和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力,借钱甚至是“拿钱”确实是自降了皇家尊严,不便于以后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