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小说
第647章 主动分家!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47 章周文清只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岳母素来最明事理,当年他外放穷山恶水之地,岳母都未曾叫婉宁回娘家,反倒殷殷叮嘱他们夫妻同心。
可如今……竟然要当众带走妻儿?
“岳母大人!”他快步跟上,轻轻拉住沈婉宁的手,声音里压着急切,“小婿知道今日让婉宁受了委屈,可砚儿尚在襁褓,路上奔波……”
姜静姝脚步未停,只侧头瞥他一眼:
“路上半个时辰的事,我承恩侯府的马车,颠不着我外孙。”
“娘……”沈婉宁被周文清拉着,看看满眼恳切的丈夫,又看看面沉如水的母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萧红绫帮她把手抽出来,冷哼一声:“大姐夫,不是我说你。若不是今日母亲请了太后懿旨来,你娘会善罢甘休?
今日抢不成,还有明日,明日抢不成,还有后日——砚儿迟早得被抱去乡下,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依我看,这和人贩子也差不离了!”
“红绫。”姜静姝淡声叫住她,语气却并不严厉。
萧红绫撇撇嘴,退到一旁。
“文清,”姜静姝没有回头,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我都清楚,你娘从进京那日起,就一直在打上不得台面的主意。
先是抱去西院不还,再是嚼肉喂食险些要了孩子的命。
接着是派你大嫂,想要回乡给你纳妾。
今日更是当着满堂宾客,拿出过继文书要把砚儿带回乡下——一次是糊涂,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老身给了你几次机会。”姜静姝淡淡道:
“你护住了婉宁,这很好。可每一次,你都没有主动防范,都是等事情发生了,才有所反应。
我知道,你是个有决断的人,只是事情涉及你娘,一个‘孝’字压下来,你就先软了三分。
可我沈家的女儿,老身的外孙,没必要在你周家受这个委屈。”
“岳母大人……”周文清瞳孔一震,嘴唇开合,终究没有说出半句辩解。
而一边的沈婉宁,也终于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砚儿,孩子小脸红扑扑的,浑然不知今日自己差点被人从亲娘怀里夺走。
沈婉宁眼眶一热,再抬头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夫君。”她轻声道,“我也很久没回娘家了,就带砚儿回去住几日。”
临走前,她将砚儿往周文清面前轻轻一送:“夫君,你……你再抱抱他。”
“……好。”周文清小心接过儿子。
砚儿睁开眼看见父亲,小手抓住他的衣襟不肯松。
周文清眼眶瞬间红了。
沈婉宁强忍着泪,柔声道:“砚儿,跟娘去外祖母家小住几日,你可愿意?”
半岁小儿哪听得懂,只咿咿呀呀往母亲怀里扑。
沈婉宁顺势接过孩子,没再多说一句,决绝地转身上了侯府的马车。
那背影不快,却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周文清僵在原地,喉头哽住。
半晌,他上前一步,隔着车帘沉声道:“婉宁,你等我。周家的事,我一定料理干净,亲自去侯府接你们母子回来。”
车帘掀起一角,沈婉宁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夫君,我相信你,但也别让我等得太久。”
车轮辘辘而去。
张氏缩在门柱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车影消失,她方才探出半个脑袋,挤出一脸谄笑:
“文清啊,这……这也不是咱们的错,这都是太师府的阴谋诡计啊!”
“娘,够了。”周文清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府中宾客早已散尽。
周文清站在空荡荡的府门前,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过来禀报:“大人,钱主簿……他还跪在地上呢。”
周文清微微一愣,随即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回正厅。
果然看见钱敬中还直挺挺跪在地上。
“钱大人跪了这么久,腿该麻了吧?”周文清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钱敬中牙关咯咯作响:“周大人,令堂和太师夫人串通之事,与下官无关啊!
下官只是……只是……”他眼珠乱转,尽力想挤出几句体面话。
周文清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钱大人不必多说了,不是说身体不适么,还是早些休息吧。
明日也不必再来司农寺,什么时候病好了,再来当差。”
钱敬中脸色“唰”地煞白:“大人!这,这……”
他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翻阅司农寺账目,自认已经摸到几分眉目,眼看就要抓到周文清的把柄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赶回家!
“来人。”周文清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钱大人身体抱恙,收了他的印牌,送钱大人回府‘养病’。他名下经手的账册文书,即刻封存,一页也不许带走。”
“是!”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人。
钱敬中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被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
府里终于安静下来。
可张氏却又来了劲:
“这姓钱的也忒不会说话了,什么叫我和太师夫人串通……砚儿本来就是我的孙子,分明是沈家欺人太甚!”
“那沈婉宁算个什么东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眼里还有没有婆母!侯府又算什么东西!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周家没人……”
“娘!”周文清声音沙哑,眼睛都红了,“您今日闯的祸还嫌不够大吗?!”
张氏被吼得一哆嗦,正要撒泼,眼珠一转,忽然瞟见周文秀从二门进来——
她刚送完那几位订酱的贵妇人回来,腰间鼓鼓囊囊,全是白花花的定银。
张氏眼睛“腾”地绿了,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
“文秀!你个死丫头发财了!快,把银子交给娘!
你三哥还在读书,笔墨束修哪样不要钱?你当妹妹的挣了钱,贴补哥哥天经地义!”
周文秀手腕一旋,灵巧地挣脱,退后两步:
“娘,这是人家订酱的定金,往后是要用来买原料的,一两也动不得。”
“反了你了!”张氏尖声叫道:
“我是你娘!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不给我是吧?行!你翅膀硬了,眼里没老娘了,明日就给我搬出去,咱们分家!”
“分家?”周文秀冷笑一声,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好啊,分就分。不过在分之前,娘不如先看看这个。”
张氏一愣:“什么?”
周文秀翻开账册,声音清清脆脆:
“娘这些年从我手上拿的银子,每笔都有记录。
前年三月,你拿了我卖酱攒的二十两,说是给三哥交束修。
去年六月,你又拿去十五两给大嫂买头面。
今年年初,你趁我出摊时翻我箱子,摸走二两碎银……”
周文秀一页页翻下去,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娘,林林总总,这些年您从我手上拿走的,一共是四十七两三钱。”
张氏听得面红耳赤,一把打掉账册:
“死丫头!你记老娘的账!?真是要死啊!”
周文秀弯腰捡起账册,也不恼:
“娘,要分家也行,按大靖律,未出阁女儿的私产不予分割。您先把这四十七两还我,咱们随时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