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章节目录
第37章 后门
作者:半条死鱼 · 原作:《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7 章夜色很深,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记得这扇门。
前世,有一次她带他来过,是后院一个废弃的小门,是上一户人家留下的,方便管事和下人出入。
他当时没在意。
之后现在站在这里。
门很旧,木板上留着风雨侵蚀的痕迹,闩从里面插着。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却悬在半空。
他想起前世的事。
她也是这样等的吗?等他回府,等他开门,等他看她一眼。等了十几年。
他重生后才等了几息,就受不了了。
他终于敲下去。
咚。咚。咚。
很轻,怕惊动人,又怕没人听见。
门内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等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很轻。
萧云渊的心跳快了一拍。
是她吗?会是她吗?
脚步声停在门后。
然后是一个女声,压得很低。
“谁?”
萧云渊愣了一下。不是她。
可他听出来了——是青橘。上辈子伺候赵绥二十多年的丫鬟。她的声音,他不会认错。
他没有回应。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青橘开口,声音很平静:“这门已锁死多年,开不了。”
萧云渊的心往下沉了沉。
“有什么事,明日去正门通传。”青橘继续道,“另外,三小姐已歇下,吩咐不必再回她。”
萧文渊心一沉。
她知道他来了。她让青橘来说这句话,只是不想见他。
萧云渊站在门外,很久没有动。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他想再敲门,可手抬不起来。他就那么站着。
月光落在他身上,冰冷。
门内再没有声音。
青橘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像前世她站在门口等他一样。
可她真的再也不会等他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慢,脑内敲门声反复回响。
不必再回。不必再来。不必再等。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
他终于知道她当年的滋味了。
可已经晚了。刻舟求剑没有意义,可他就是不甘心。
赵绥坐在窗边,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手里握着那枝桃花——花瓣已经蔫了,可她舍不得扔。
她刚刚让青橘去后门确认。
青橘回来,压低声音说:“三小姐,是萧公子。”
赵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去告诉他,门锁死了,开不了。有什么事,明日去正门通传。”
“就说我已歇下。”
青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青橘走后,赵绥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躲着,他进不来。可她已经不想再应付他了。
今天的事,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不是江淮鹤,她可能已经死了。
在那种时候,他萧云渊会怎么做?
那个把她护在怀里的人,不是萧云渊。
从来都不会是。
他为什么还要多次打扰她新的生活?他凭什么觉得她会见他?他有什么立场站在那扇门外?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的无数个夜晚,想起她等到灯灭了,等到天亮,等到心凉了。
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想来了?
晚了。太晚了。
可冷静下来,她心里还有另一层情绪。
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吗?大哥的脸色告诉她,不是。
那匹马,那个消失的车夫,那条僻路——太巧了,巧得不像是意外。
是谁?谁想害她?她得罪过谁?
她想起邱霁月那张假惺惺的脸,想起她上次在甜水铺被当众拆穿时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会是她吗?
赵绥攥紧手里的桃花,指节泛白。
她不怕邱霁月。可她怕身边的人再因为她受伤。江淮鹤已经伤了。下次呢?下次会是谁?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想起今天的相拥,嘴角上扬。
可心里又酸又疼。
如果今天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往下想。
她把桃花贴在胸口,闭上眼。
希望他好好养伤。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受伤。
三日后,江淮鹤的伤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
一大早,他就出了门。
江映雪追上去问:“去哪儿?伤还没好利索呢!”
“去趟寺庙。”他头也不回。
他一个人上了山。台阶很长,一步一步走上去。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扯着。可他没停。
他要给她求个平安符。
那天的事,他不敢想第二遍。如果他没有拉住她……他不敢想。
他跪在佛前,双手合十。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认真,认真得不像他。
他在心里默念:保佑她平安。保佑她不要再遇到危险。保佑她……一辈子都好好的。
磕了三个头。一个比一个重。
他从主持手里接过平安符。小小的一个,红色的布袋,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他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在想她。
不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到。不知道她……想不想他。
转过山脚,他忽然停住了。
山门外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赵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往山门这边张望。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笑着招招手。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风吹过,树叶子沙沙响。
江淮鹤反应过来,快步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赵绥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我来找你。”她说,声音很轻,“江映雪说你上山了。”
江淮鹤愣了一下:“你……专门来的?”
“还没吃饭吧?”赵绥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
江淮鹤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点心,还有一碗温热的糖水。是他常喝的那种。
“愣着干什么?吃吧。”赵绥唇角弯了弯。
江淮鹤低下头,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甜的。从舌尖一路暖到心里。
两人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坐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江淮鹤吃着点心,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她正望着远处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这几天……”他开口,又停住,“还好吗?”
赵绥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这几日的事。那匹惊马。那一刻的恐惧。那晚后门的敲门声。
也想起他。
“还好。”她笑道,“只是你要休息,没你在身边,总觉少些什么。”
江淮鹤盯着她,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她只是笑着,和平时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平安符,递给她:“给你的。”
“你专门上山,就是为了这个?”赵绥接过来,低头看着。红色的布袋,绣着平安二字,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点点头:“嗯。”
赵绥握着手里的平安符,握了很久。
“江淮鹤。”
“嗯?”
“那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应该的。”
赵绥摇摇头。
“不是应该的。”她说,“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我。”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山风带着凉意,吹动她的发丝。
他伸出手,轻轻把平安符替她系在腰间。
动作很笨拙,系完了,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戴着它。”他说,“保平安。”
赵绥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平安符。
她想起萧云渊,想起那扇门,那些事,那些人,都在这几日里搅成一团。
可现在,她坐在这里,和他一起看夕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