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仙侠NPH)全文阅读
84坦白
作者:两叁枝 · 原作:《鱼目混珠 (仙侠NPH)》 · 分类:武侠修真 · 第 87 章第84章坦白
卫鸣走后,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石桌上那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几块上品灵石的棱角和一只白玉丹瓶的瓶颈。秦朔留下的那瓶草木味脂膏搁在矮柜上,瓶身是薄青玉,透光能看到里面还有大半瓶。
白玥看了这两样东西一眼,没有碰。
他在石榻边坐下,盯着木盘里那四枚淡金色的蛋。
蛋壳上沾着的黏液被秦朔擦干净了。蛋壳上的灵纹在月光石下泛着柔光,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安静地流转。
他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枚,触感温润光滑,隔着壳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力脉动。没有生命,只是纯粹的灵能凝结。他默默念了一遍,把手收回来放在膝头。
南宫曦那句“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还在他脑子里转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这四枚蛋是怎么从他体内排出来的,不知道他趴在榻上折腾了一个时辰射空了都没能排出一颗,不知道最后是秦朔用手指隔着腹壁把蛋一颗一颗推出来的。
南宫曦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和他以前在望宗后山追火羽雉,在北山猎赤羽锦翎一样,是他可以和白哥哥一起做的又一件有趣的事。
白玥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平了,但身体还很虚,生蛋耗掉了他大半体力。现在他的腹腔还有被撑开的钝胀,肠壁内侧被蛋壳反复碾过的地方还在发酸,大腿根的肌肉也还因为昨晚的持续痉挛而微微发颤。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比平时更苍白些,嘴角那道血痕是昨晚咬出来的。
他把衣带系好,将卷成团的被褥夹起来推开门往后山走。被褥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混合物,硬邦邦的,他要在宁如回来之前烧掉。
后山练功场旁边的碎石滩是他平时处理杂物的地方。他蹲下来用火石点着枯枝,火苗舔上被褥边角时发出一阵焦臭味。
白玥蹲在火堆旁看着布片慢慢化为灰烬,青烟往上冒,被山风卷着往青冈栎林的方向飘,烟熏得眼睛发涩。烧到最后一块布角时,他闻到布料燃烧的气味里混了一丝槐花香,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把最后那块布角也扔进火堆里。
火堆里的布片蜷成焦黑的碎屑,被山风卷起来飘了几尺就散了,落在青冈栎的树根旁,像几片不合时令的黑雪。
刚过了青冈栎林的转弯处,看见洞府门口站着一个人。
宁如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只砂锅,砂锅上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从灶房那边过来。
白玥记得今天一早宁如说要去阳泽镇处理宗门任务,现在还没到午时,这人怎么就回来了。
宁如转过身看见他,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然后往下移到他空空的手上。
白玥去后山的时候抱着的那捆被褥,现在已经不见了。
宁如把砂锅搁在石桌上,推到白玥面前。
白玥在石桌边坐下接过勺子低头喝药粥,放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根上泛起淡淡地回甘。
宁如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白玥知道他在等他自己说。这个人的耐心向来如此,不催不问不逼,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
白玥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师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压到实在压不住了,才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看宁如的眼睛。
“昨晚,我生了四枚蛋。是南宫曦的。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卫鸣带他来思青山,南宫曦趁我意识不清用了凤鸟族的天赋神通。他说能让男子生蛋是凤鸟族的传承天赋,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那些蛋在灵穴里发育了两个月,我昨晚才发现。”
宁如坐在石桌边,他的手指一直微微蜷在桌沿,轻轻摩挲着。
“我想自己排出来,用手从后穴伸进去够,但每次到穴口用力推就滑回去了......
肠壁一直痉挛蛋卡在灵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自己弄了将近一个时辰......射了两次......一颗蛋都没能排出来......
最后射空脱力了......瘫在榻上动不了,后来……”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白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要把秦朔的事也说出来。
“后来秦朔来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外面用手按着小腹往下推,推了两个时辰,蛋才全部出来。然后......”
白玥的声音轻到听不太清后面几个字。
“他亲我了,我没有推开他。我甚至.......回应了一下。”这句话说出口时白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部分比前面所有关于生蛋的描述都更难说出口。
被南宫曦暗算,被蛋碾了将近一个时辰,被秦朔发现他瘫在榻上满身狼藉,被秦朔用手指推着蛋从穴口一颗颗排出来,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被动受害。
而秦朔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推开,他的舌尖回应了那个吻。这不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被迫承受。
他对秦朔,这个在他身上种了交合咒、在月圆之夜反复侵犯他、把他当成玩物调教了不知多少个夜晚的男人,产生的一种模糊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反应。
宁如安静的听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从石桌边走到白玥面前单膝蹲下来,和白玥的视线平齐。伸出手把白玥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打开,放在自己掌心里。
白玥的指尖冰凉,他把自己最不堪、最羞耻、最无法启齿的事情全部摊开在宁如面前之后,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宁如握住他的手指,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秦朔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累,不想推开他了。”白玥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说的是实话,他把事实摊开等着宁如自己消化。
白玥抬起眼看着宁如,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正映着月光石的冷光和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困意忽然漫上来,把他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也泡软了。
他的眼皮往下坠,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对不起”,又像是想说“我没事”,那个字的形状只停在唇边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口轻轻地呼吸吹散。
宁如沉默了片刻,把他的手指拢紧了一点。他看着白玥的脸,这个人在这几个月里经历了被秦朔施暴和调教、熬过了取环的折磨,他的身体被反复侵犯,他的意志被反复碾磨,他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地方变了。
这些变化在被秦朔亲吻的那一刻终于被他自己意识到,但他说出口的任然只是“累得不想推开他了”。
“玥玥。”宁如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在那个吻里有没有回应他,你都做得很好了。”
白玥把脸转向他,眼眶红了一圈,他把额头抵在宁如锁骨上,脸埋在宁如肩里,将那段关于秦朔的坦白和自己身体变化的惶恐一同放在了这个人的怀抱里。
宁如的手从背后穿过按在他肩胛上,另一只手环在他腰后,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让他的哭声闷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的颤抖被自己的手臂箍住慢慢平息。
过了很久,白玥把脸从宁如肩窝里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室光落在白玥脸上,将他下唇上那道被反复咬破的旧痂照得清晰。那痂已经裂了两次了,新生的嫩肉在裂口处泛着粉。
宁如伸手在裂口上轻轻蹭了一下。白玥说昨晚秦朔用手指堵住他铃口不让他射,伤身体,说秦朔亲他时他没有推开。秦朔在白玥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那扇门后,做了一部分本该由他来做的事。
秦朔是给白玥种下咒印的人,是把白玥按在暗室榻上掰开双腿灌满精液的人。也是他不在场的时候,帮白玥推了两个时辰的蛋,堵了铃口,亲了他的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不在,戚子涧也不在,是他帮了白玥。
宁如把拳头松开,手掌放在石桌上。石面冰凉,他的掌心是热的。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宁如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玥玥,不要多想,先养好身体。”
石灶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药粥的白汽。
白玥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如今天提早回来,砂锅里的药材是刚放的。他在石灶边站了片刻才开口问:“你今天没去阳泽镇。”
宁如轻描淡写:“今早出门时发现被褥少了一套,你的中衣换得比平时勤,晒在后山的褥子也少了一床。”
宁如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我就回来了。”
白玥心里翻涌着一阵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连他在丹房多待了一个时辰都能察觉。
宁如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他什么都知道。
白玥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兄”。这声师兄叫得很轻,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点点,像小时候在青山梅树下第一次叫这个人时那样,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依赖。
戚子涧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一包用油纸裹的烧鸡。他今天难得清闲,在灶房蹲了一上午把破风刀法第五式的心得重新誊抄了一遍,下午下山买了这些打算晚上三个人一起吃。
推开门时脸上的笑意还在,嘴角翘着,正准备张口喊白玥来撕鸡腿。然后就看见了石榻那边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两人显然是抱着坐了很久,宁如的外袍肩头湿了一片,白玥的睫毛还没全干,脸上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戚子涧轻轻把酒壶和烧鸡放在石桌上。
他没有问宁如,而是看向白玥:“怎么了。”说完走到石榻边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白玥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白玥看着戚子涧,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飘飘的话去搪塞,不想再把伤口藏起来等化脓。
他从宁如怀里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然后他开口了说了。
戚子涧听着,脸上没有出现白玥预想中的暴怒,没有跳起来骂南宫曦,没有质问秦朔为什么会来。
他只是蹲在那里,下唇抿成一条线,肩头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指关节压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但没有砸任何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现在还疼不疼。”
白玥看着戚子涧攥得死紧的拳头和那双压着暴怒却硬是不发作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以为戚子涧会忍不住冲下山去找南宫曦。以前在海玄宗的时候,这个人受不得激,一激就拍桌子。但今天戚子涧只是蹲在他面前,问他现在疼不疼。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就是有点虚。”
戚子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他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拨开,粗茧刮过白玥的皮肤,力道却放得很轻。
“蛋的事,你不告诉我。”他顿了顿,“你怕我知道了去找南宫曦算账。还是怕我听了这些心里难受。”
白玥垂下眼睫,他不是有意要瞒戚子涧,他只是太了解这个人了,戚子涧每次知道他受了伤害,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自己的错误放得比天还大。
上次月圆他回来衣带系错了一格,戚子涧在后山待了整整半天,回来的时候虎口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
“你每次这样我都会难受。我怕你又把这件事怪到自己头上。这是南宫曦做的,不是你的错。”
戚子涧愣了一瞬。这一次他还没开口,白玥就把所有事摊在他面前,南宫曦的蛋、秦朔的吻、那个没有推开的瞬间。以前他以为坦白是被迫交出伤口,但白玥用一次一次的坦白和原谅教会他有些话说出来是因为信任。
白玥只是怕他伤心才不忍心说。他把石桌上的烧鸡往白玥那边推了推。
“吃两口。脸色这么白,光喝粥怎么行。”
白玥看着他,伸手撕了一小片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撕了一片。
戚子涧站在石桌边看他吃,没有问秦朔为什么会来,没有问那个吻有多长。他只是看着白玥坐在面前,一口一口吃他带回来的烧鸡。
戚子涧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昨晚的事,如果我在,我不会让他碰你。”
宁如从石桌边站起来,走到戚子涧面前。两个男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昨晚我在山下没赶回来。是他替白玥做了这件事。虽然我恨不能把秦朔的脖子拧断,但这两个时辰要不是他,那四枚蛋,光靠白玥一个人熬不过来。白玥说秦朔帮他堵了铃口,射空会伤身。我不知道秦朔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做的事,我记着。”
戚子涧停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在舌尖上又滚了一遍才放出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记着。”
宁如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说这句话时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攥拳,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脑子里闪过白玥刚才描述的画面。白玥自己用手指在体内抠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肠壁会痉挛把蛋往回吸。而秦朔是从外面推,把蛋从灵穴的间隙里压进肠腔。
白玥没有说的这么详细,但宁如从白玥描述的过程里,拼出了这些碎片。秦朔知道蛋嵌在哪里,而且他对白玥身体的了解非常细致,已经到了不需要白玥开口,他就能判断该往哪里施力的程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对戚子涧说:“好。”
那天晚上戚子涧没有回自己的洞府。他坐在石榻边的蒲团上,背靠着石壁,紧紧握着刀鞘闭眼休息。
白玥躺在榻上侧身面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戚子涧握刀的手指,抓紧戚子涧的食指尖,像在摸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刺猬。
戚子涧的指尖抖了一下,翻过手把白玥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慢慢摩挲。
“睡吧。我在这里。”
白玥闭上眼,在那片轻柔的摩挲里慢慢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戚子涧的手没有松开,他坐在蒲团上看着白玥的睡脸,疲惫而安定。他将白玥的手放回被褥,重新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这一次手指没有再攥紧刀柄,只是松松地搁在膝头。
接下来的几天,思青山的日常恢复了平静。
戚子涧依旧天不亮就在后山练刀,白玥会多睡半个时辰再去找他。两个人对练时戚子涧会把刀势收住几分,白玥也不说破,只是在拆招之后用剑尖拨开他刀背上沾的草屑。
宁如在石桌边重新摊开了月相禁制的阵图,笔尖在纸面上涂涂写写。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白玥开始做梦。
他没有梦见秦朔,也没有梦见自己在榻上爬不起来浑身失力还被快感碾得抽搐的画面。
他做的都是一些安静琐碎的梦,像是阳泽镇铺子里的馄饨煮过头了皮全破了,他端着一碗碎馄饨站在灶台前面愣愣地看着。
又或者他跑到山下铺子前排队,脚底踩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地跳过去,排到窗口前馄饨已经卖完了,老板娘探出头让他明天再来。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淡淡地气息贴在后背上。那道气息像是从思青山的石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夜雾,又轻又薄,沾在他后颈上就再也没散过。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窗户。石窗关得好好的,窗外是梅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被吹的摇摆。
他看了片刻,把视线收回来,手覆在小腹上,感受丹田里那缕霜意还在缓缓自转。没有异常,他是躺在自己的榻上,被褥干净而柔软。
只有一次是凌晨,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如的肩里,鼻尖蹭温热的皮肤。
宁如没有醒,手臂在他腰后收紧了一点。白玥就在那个怀抱里闭上眼,重新沉进了无梦的睡眠。
白天他照常去碧栖山找叶虞学凝霜诀。叶虞这几天像是看出他心里藏着事,练剑时没有再多纠正他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陪他走完每一套剑招。
柳方宴偶尔来碧栖山串门,带的茶点越来越刻意,白玥吃得出来糕点里多了一味淡淡地安神花蕊,那东西只在天门药圃最深处的禁制里才种着,寻常弟子根本摸不到。
他没问,柳方宴也没提。
这天午后他沿着那条岔路口往思青山方向走,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边走边检查丹田了。霜意比前些日子又凝实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缕霜丝已经变成随心而动。
走到石阶最后一段时碰见戚子涧从山坳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刚猎到的红腹锦鸡,尾巴长长地拖在地上。
他看见白玥,先是打量了一眼确认白玥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山鸡往身后挪了挪。
白玥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半截露出来的锦鸡尾羽。
前几日南宫曦又寄了一封信到天门,思青山上的信使鹤还没飞到就被这只锦鸡在半空中截了,信倒是没丢但信使鹤被啄掉了几根尾羽,在天门伙房后院躲了好几天才敢飞走。
“碰巧撞见。”戚子涧把锦鸡又往身后藏了半寸,语气随意但眼睛没离开白玥的脸,“那个南宫曦还给你寄信,他好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替你拦住,让他以后不许再寄任何东西过来。”
白玥看着戚子涧。
戚子涧没有笑,眼底的认真藏得很深。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他在信里说要给我看新剑穗。他不知道那四枚蛋是怎么从我体内排出来的。我会告诉他这件事不能有下一次。我总会适应过来的。”
戚子涧看着白玥。他已经不是那个在木屋里被秦朔灌满浊液后哭都哭不出来的白玥了。他会难受,但他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别的事,宁如在石桌边等他回去喝药粥,叶虞在碧栖山等他练凝霜诀第三式,戚子涧清晨在后山等他喂招。
戚子涧伸出手把白玥额前一缕碎发拢到他耳后。
“习惯不了也没关系,我帮你记着你原来的样子。”
白玥看着戚子涧的眼睛,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思青山那边山坡上最近多了好多野鸡,整天咕咕咕的,吵得我没法专心练功。明天早上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他拎着还在挣扎的锦鸡大步流星地往伙房方向走了,风声从他背后灌过来把他没束紧的发尾吹得飘起来。
白玥站在山道转弯处目送他,直到他背影消失在伙房拐角后面才继续往洞府走。
月光从洞府门口的石阶上一层层铺下来,宁如还在石桌边推演阵图,砂锅里的药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跨进门时想,今晚夜雾大概不会再沾湿他的后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