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小说
坠银铃(2)
作者:春和景明 · 原作:《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349 章岩松身后那七八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亲眼看到岩松是如何在瞬息之间被废掉的,却根本没看清银溯是怎么出的手。
很明显,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空有虚名的废人少主。
但他们是银沧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照面的失利就溃散。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率先回过神来,咬牙低吼一声:“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七八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像寻常江湖人那样呐喊冲锋,而是沉默地包抄而来,脚步迅捷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瘦高个一马当先,手中的短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银溯的咽喉。
另外三人从左侧包抄,刀锋指向马腿,意图先将他的坐骑放倒。剩下四人则从右侧和后侧封住退路,配合默契,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合击阵法。
银溯仍然没有拔刀。
他坐在马背上,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在瘦高个整人跃起,刀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前一瞬,微微偏了偏头。
那刀锋擦着他的耳侧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银铃叮当作响,清脆得像一声冷笑。
银溯的右手抬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的。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一双常年握笔而非握刀、玩蛊的手。
但这只手在碰到瘦高个的手腕时,却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瘦高个的刀脱手,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银溯已经反手扣住他的肩胛骨,五指收紧,又是两声脆响。
肩胛骨碎裂的同时,银溯顺势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像甩一件破布口袋一样,砸向左侧包抄而来的三人。
三人被砸得人仰马翻,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少年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他的手腕一翻,方才从瘦高个手中夺下的短刀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刀柄稳稳落入指间。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把刀天生就该在他手里。
剩下的四人从后方和右侧同时扑了上来。
少年没有转身,而是直接从马背上向后仰倒,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滑下马背。
就在身体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的左手在地面上轻轻一按,整个人借力旋转,双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
“砰!”
最先冲上来的两人被这一脚扫中小腿,骨骼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惨叫着扑倒在地。银溯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回旋,落地时单膝跪地,暗红色的袍角在暮色中翻卷如旗。
他抬起头来。
那双墨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冷淡愉悦。
像是猫看见了老鼠的垂死挣扎。
最后两人终于冲到近前,一左一右,两把刀同时劈下。
银溯没有躲。
他右手握刀,向上斜撩——
“铛!”
两把刀同时被架住。银溯的刀身横在头顶,承受着两把刀的重量,他的手臂却没有一丝颤抖,稳得像铸铁。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只是一个弧度极浅的、近乎嘲讽的动作。
“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然发力,向上一推,将两把刀同时荡开。紧接着他的身体如鬼魅般前欺,右手短刀横切而过,刀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呃啊——”
左边的刀手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银溯没有停顿。他的身体在切完那一刀后顺势旋转,左手五指张开,一掌拍在右边刀手的胸口。
那一掌看起来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但掌风落下的瞬间,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右边刀手的胸膛明显地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滑落在地,口中溢出一股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从银溯下马到所有人倒地,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暮色沉沉,晚风呜咽着穿过林间,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银溯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中间,暗红色的袍角沾了几滴血迹,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出来。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那把短刀上的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随手一抛,刀尖朝下,稳稳地插在岩松面前的地面上。
刀身没入泥土半寸,立在岩松眼前,映着他因失血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岩松跪在地上,断臂处的血已经流了大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沫堵住了。
银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方才那场厮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消遣。
他抬起脚,靴尖踩在岩松完好的那只手上,不急不缓地碾压下去。
骨节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空中格外清晰。
岩松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蛊,玩得明白吗?”银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不成器的小辈功课,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练了二十几年的黑线蛊,连蛊气都收不住,放出来之前先被我截了道,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微微俯下身,那双墨色的眼睛对上岩松因痛苦而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猜,你体内的那些黑线蛊,现在在哪、听命于谁?”
岩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些他花费了二十几年心血喂养、驯化的黑线蛊,此刻正沿着他自己的血脉逆流而上,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游走。
它们不再听从他的召唤,反而像是被更强大的力量驱使着,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的内脏。
这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死法。
“你……你……”岩松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两个字。
银溯直起身,收回踩在他手上的脚。
“回去告诉二叔,”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想杀我,派点像样的人来。别送这种货色,浪费我的时间。”
月瑄趴在草丛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从那个叫岩松的中年汉子放狠话,到他莫名其妙地惨叫倒地、挥刀自断一臂,再到那个骑马的少年以一敌众、如同砍瓜切菜般将一群人打得死的死残的残……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月瑄的脑子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
在梧州的时候,街头的混混斗殴也曾闹出过人命,她远远地瞧过一眼,当时恶心了好几天。
但眼前这一幕完全不同,这不是斗殴,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少年出手的速度快到她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人影翻飞、鲜血迸溅,然后地上就多了一堆动弹不得的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晚风飘进她的鼻腔,月瑄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他没看见我,他没看见我,他忙着处理那个断手的家伙,肯定没注意到这边的草丛……
然后她看到那个少年直起身,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月瑄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银溯却是走向了他的马。
那匹骏马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惊,退到了官道边上,正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轻轻刨着地面。
少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跟马说话。那匹马居然真的渐渐安静了下来。
月瑄趴在草丛里,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点。
她安慰自己想:他没发现我。他只是去牵他的马,牵完马他就会走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山水不相逢,再好不过。
她缓缓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然后她下意识地往右边看了一眼。
一张三角形的蛇脸,正静静地悬在她右侧不到三寸的地方。
那是一条通体赤红如血的蛇,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比银溯肩上那条白蛇还要小一些,但那双竖瞳却更加冰冷、更加专注。
它不知何时已经从草丛中悄无声息地游走到了她身旁,上半身微微弓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月瑄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她与那条赤红色的蛇对视着,距离近到能看清蛇鳞上细密的纹路,能感受到它吞吐信子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仿佛在判断她是否构成威胁。
月瑄不敢动。她连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像一尊泥塑一样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颤抖。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条蛇显然和那个少年是一伙的。
它在草丛里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她身边,说明那个少年早就知道她躲在这里。她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身前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干裂的泥土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月瑄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脚步声在她前面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意:“出来。”
月瑄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腿软得动不了。
那条红蛇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月瑄的鼻尖。月瑄甚至能闻到蛇身上那种淡淡的、类似枯叶和矿物混合的气味。
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啊——!”
一声尖叫冲破喉咙,月瑄的尖叫声还未落地,那条赤红色的蛇已经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上,冰凉的鳞片擦过她的腕骨,绕过肘弯,不紧不慢地盘上了她的肩头。
蛇头悬在她的颈侧,殷红的信子一伸一缩,轻轻扫过她的耳垂。
月瑄的尖叫声陡然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不是没见过蛇,但这么近距离地被一条蛇爬上身,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呜小郎君……拿走……把它拿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却不敢大幅度挣扎,生怕惊扰了肩上那位祖宗。
银溯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她。
他肩上那条白蛇也探出头来,猩红的信子一伸一缩,像是在看热闹。
少年的目光在那条红蛇和月瑄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这副场景颇为有趣。
他没有开口让蛇下来。
那条红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默许,胆子更大了些。
它慢悠悠地从月瑄的肩头滑下,顺着她的锁骨游到胸前,冰凉的鳞片隔着衣料划过她的心口,然后绕到另一侧肩头,盘成了一个漂亮的圈。
月瑄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折磨。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在野地里跑了大半个下午,好不容易爬到官道上,撞见一场杀人现场不说,还被一条蛇当成树枝一样在身上爬来爬去。
“呜……小郎君……求你了……让它走……”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银溯歪着头,看着那个蹲在草丛里、被朱砂吓得眼泪汪汪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衣裙被荆棘刮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散乱,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像只从泥坑里刚捞出来的小花猫。
一只脚上的绣鞋不知丢在了哪里,光裸的脚踝上沾着干涸的血痕,大概是逃跑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
但即便如此狼狈,也掩不住她那副好皮相。一双杏眼又圆又亮,此刻噙着泪水,像被露水打湿的黑葡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她真的好像小猫。
少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银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小女郎虽然狼狈,但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比族里那些总是想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好看多了。
他其实早就发现她了。
从岩松带人堵住他去路的那一刻起,他的耳朵就捕捉到了右侧草丛里那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后来打斗过程中,他的余光也数次掠过那片草丛。
那团蜷缩的身影、那只死死捂住嘴巴的手、那双透过草叶缝隙惊恐地望过来的眼睛。
他全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当时忙着收拾岩松那群人,懒得理会罢了。
此刻银溯歪着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置她。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苗疆内部的恩怨,从来不允许外人窥探。
祖父教导过他,行走在外,不留隐患。若是让此人活着离开,走漏了风声,日后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按理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她也一并处理了。
但银溯看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看着她被朱砂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的模样,心里头那个“处理掉”的念头转了转。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漫过草丛,吹得月瑄散乱的发丝贴在湿漉漉的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
红蛇朱砂盘踞在她肩头,微凉的蛇身紧紧贴着她的脖颈,细碎的信子时不时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带来一阵刺骨的痒意与恐惧。
她浑身抖得厉害,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像是风雨里摇摇欲坠的蝶翼。
银溯依旧双手抱臂,立在两步之外,孤冷的身影沉在渐黑的天幕里。
他墨色的眸子沉沉落定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凝着几分玩味的凉薄。
方才屠戮数人的狠戾尽数敛去,只剩少年人恶劣的促狭,慢悠悠开口,声线清冷如霜:“看见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压得月瑄心口骤然一沉,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眶更红,眼泪掉得更凶。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不敢放声大哭,只敢细碎地抽噎,软糯的嗓音裹着浓重的哭腔,字字恳切,带着极致的惶恐:
“我看见了……但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呜呜……小郎君,我发誓,今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我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说起!”
月瑄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了一息就会被灭口似的。她那双含着泪的杏眼直直地望着银溯,目光里满是哀求与惶恐,看起来确实诚意十足。
银溯歪着头,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她的保证。
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
月瑄心中一喜,以为他信了。
下一秒,少年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她肩头那只红蛇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朱砂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蛇头倏地往前一探,冰凉的鼻尖径直抵上了月瑄的颈侧动脉。
月瑄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银溯眨了眨眼睛:“我不信这个。”
“那你要怎么才肯信嘛!”月瑄急得快疯了,“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按手印!签字画押!”
“你现在随便怎么写都可以。”
言下之意,我还是不信。
“那……那我跟你走!你看着我,直到你相信我为止!”
银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为什么要带着你?累赘。”
月瑄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堵,但她不敢反驳,也不敢生气。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我不是累赘!我…我可以帮你!”
银溯挑了挑眉:“帮我什么?”
“帮你找人!”月瑄飞快地说,“我刚才听到了,你在找你的父母对不对?他们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在中原,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中原这么大,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找到什么时候去?”
银溯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月瑄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好歹在中原生活了十几年,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官道路径都比你这个苗疆来的人熟悉得多。你带上我,我给你指路、帮你打听消息,总比你一个人瞎转悠强吧?”
银溯歪着头看了她半晌,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可信度。
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质疑:“你要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被一条小蛇吓得眼泪汪汪,还说要帮我?你连自己都顾不好,拿什么帮我?”
月瑄被他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却又无法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破烂,满身泥土,光着一只脚,确实狼狈得不像话。
但她不甘心。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现在是狼狈,但这不代表我没用。我认得路,会识字,会算账,还会……”她顿了顿,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还会做饭!”
银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也会。”
“……”月瑄哽咽了一下,她愤愤的说:“那你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银溯没有接话,他只是歪了歪头,肩上那条白蛇也跟着歪了歪脑袋,动作几乎同步,像是在模仿主人的神态。
月瑄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搞得又急又恼,偏偏肩头还盘着一条虎视眈眈的红蛇,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惊扰了那位祖宗,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放软了声音:“小郎君,你想想看,你一个人在中原行走,人生地不熟的,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带上我,至少有人陪你说话解闷,帮你打听消息,遇到什么事也能商量着来。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真的。”
银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可行性。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
月瑄心中一喜,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银溯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还是觉得,杀了你比较省事。”
话音刚落,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声。
“那小娘皮跑不远!老子看她往这个方向窜的!”
“娘的,逮着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五六条壮汉从官道拐角处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身酒气,手里攥着一根麻绳。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丛边的月瑄,眼睛顿时一亮,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嘿!还真在这儿!”
月瑄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认得这张脸,就是这伙人贩子的头目,那个动不动就打骂的光头。她费尽心思逃出来,跑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光头大步流星地冲过来,目光在月瑄身上一扫,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银溯,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身形清瘦,面皮白净漂亮得跟个小女郎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
他顿时放下心来,啐了一口唾沫:“我说怎么跑得那么利索,原来是找了个小白脸当靠山啊?”
他身后那几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目光在月瑄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意味。
ps:
(银溯:确认老婆建模中…确认完毕,是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