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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小说

御庭春(87)

作者:春和景明 · 原作:《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3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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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栖梧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进月瑄微微张开的臂弯里,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瑄儿,你看,我们的孩子。”

月瑄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上。那孩子似乎感知到了母亲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小嘴一瘪一瘪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看着那张通红的小脸,那些皱在一起的五官,那双还睁不开、只偶尔露出一线缝隙的眼睛。她看了很久,久到赵栖梧以为她是不喜欢,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月瑄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指,极轻极慢地,用指腹触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像是上好的丝绸,又像是春日初绽的花瓣,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温热和柔软。

“像你。”她轻声说:“眉间像你,鼻子也像你。”

赵栖梧一怔。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实在称不上好看的小脸,一时竟分辨不出哪里像自己。

可月瑄说像,那便是像的。他点了点头,声音同样低哑:“嗯,像。”

月瑄又看了孩子片刻,忽然偏过头,将脸埋进赵栖梧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好疼……真的好疼……”

赵栖梧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酸。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我知道,辛苦瑄儿了。”

身为储君,言行举止都有人盯着,哪怕在稳固如磐石的东宫,他也不会说出只要一个子嗣就足够的话,女子本就不易,他需得为月瑄着想,不能把她和孩子架到明面上被众人指责。

月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赵栖梧察觉到她呼吸变得绵长,知她是力竭后昏睡过去,心头一紧,又见太医上前诊脉后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安好,这才稍稍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臂弯里将孩子抱出来,交给早已候在一旁的乳母。

那小小的人儿似乎不满这温暖的怀抱忽然换了人,又扯着嗓子哭了两声,乳母连忙轻拍安抚,哭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寝殿内很快收拾妥当,血水、污物都被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燃上了安神驱秽的熏香。

章嬷嬷指挥着宫人换下脏污的被褥,重新铺上柔软干燥的锦褥,又服侍月瑄换了身干爽的里衣。

赵栖梧始终守在榻边,目光一刻不离月瑄昏睡的面容,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俯身,将被锦褥裹得严严实实的月瑄打横抱起。她轻得让他心口发疼,孕期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丰腴,似乎都在这场生产中被耗尽。

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呼吸清浅,眉心却还微微蹙着,像是仍残存着方才剧痛的余悸。

赵栖梧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抱着她稳步走出产房,穿过暖阁,回到正殿。

外间的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整座宫城都笼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中。

廊下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唯独低垂的眉眼间,漾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

将月瑄安稳地放在正殿柔软的床榻上,赵栖梧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

雪夜沉沉,东宫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宫城,慈宁宫那头,太后听闻皇曾孙平安降生,欢喜得连声念佛,即刻便要起身往东宫来瞧。身边的嬷嬷好说歹说,好歹劝住了,只等天明。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盏孤灯批阅奏章,闻听内侍禀报,朱笔一顿,浓墨在奏折上洇开一团。

他沉默片刻,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良久,才说了一句:“好,好,这雪兆丰年,朕的皇孙来得正是时候。”

他想起多年前,先皇后生产那夜,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岁月如流,如今他的儿子也做了父亲。

赵栖梧在月瑄榻边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将明,才在章嬷嬷再三劝说下,于外间暖阁略合了合眼。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惊醒,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月瑄。

内殿里熏着宁神香,月瑄仍在沉睡,只是眉间已舒展开,呼吸均匀。

他坐在榻边,握住她放在锦被外微凉的手,轻轻拢在手里暖着。乳母抱着吃饱睡熟的小皇孙悄悄进来,赵栖梧示意她将孩子放在月瑄身侧。

小小的人裹在襁褓里,挨着母亲,睡得格外安稳。赵栖梧的目光在妻子与幼子之间流连,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底。

这大抵是他这一生中,最好的光景。

雪后初霁,天光乍破。

月瑄醒来时,殿内只余宁神香袅袅的余韵,以及身侧温热的呼吸。她侧过头,看见赵栖梧伏在榻边,一只手仍与她十指相扣,已沉沉睡去。

他好看的侧脸上镀了烛火一层浅浅的光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下是掩不住的淡青。

月瑄静静地望着他,心底涌起一阵绵密温热。她极轻地抽了抽手,想替他拢一拢滑落肩头的薄毯,他却像被惊动般,倏地握紧了她的手,随即睁开眼。

那双眼带着血丝与未散的倦意,在对上她目光的刹那,却骤然明亮,冰雪消融。

“醒了?”他嗓音低哑,忙倾身探看,“可还疼?渴不渴?想吃点什么?”

月瑄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久睡后的微哑:“不是很疼了……想喝水。”

赵栖梧立刻起身,亲手倒了温水,又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将月瑄扶起,将杯盏递到她唇边。月瑄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盏,温水润过干涸的喉咙,她才觉出一点活气。

她一转头,便看见了枕边襁褓里那张沉睡的小脸。

孩子似乎比昨夜舒展了些,依旧红红的,小小的,睡梦中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咂咂嘴。一种奇异的、汹涌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她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软乎乎的小脸。

赵栖梧将杯子放到一旁,重新握住她的手,与她一同静静望着他们的孩子。

“父皇和皇祖母那边……”

“都已得了消息,”赵栖梧声音放得更柔,替她将一缕鬓发拢到耳后,“皇祖母欢喜得很,本要连夜过来,被嬷嬷劝住了,说天明就来。父皇也高兴,亲自为孩子拟了几个名字,说让我们挑。”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孩子脸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柔软至极的笑意:“我想着,等你精神好些,我们一同看看,再定。”

月瑄轻轻点头,将脸颊靠在赵栖梧的手背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孩子。

太后果然在宫门初开时便驾临东宫,皇帝也在下朝后第一时间赶来。

慈宁宫与皇帝流水般的赏赐,几乎将东宫库房的门槛踏破。月瑄被赵栖梧仔细护着,只隔着屏风受了礼,多数应酬都被他挡在了外头。

太后隔着屏风说了好些体己话,末了,只反复叮嘱:“好孩子,你是我赵家的大功臣,如今只一样,定要把身子养好,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声音里的欢喜与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皇帝立在屏风另一侧,并未急着看皇孙,先问了月瑄安好,又对赵栖梧道:“你也辛苦了,眼下胡茬都冒出来了。”

语气是寻常的关切,不带天家威仪,和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心疼熬夜守候的儿子。

赵栖梧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下颌:“一会儿便去收拾。父皇可要抱抱他?”

皇帝这才点头。

乳母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出屏风。

看着递到眼前的襁褓,那小小的一团让皇帝竟有些无措。他伸出双手,动作略显僵硬地从乳母手中接过,手臂微沉,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襁褓里的孩子被这陌生的怀抱惊动,小嘴瘪了瘪,但并未哭闹,只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皇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手臂的弧度,直到孩子安稳地落在自己臂弯。

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孙儿皱巴巴的小脸,目光复杂,良久,才低声对赵栖梧道:“眉眼间,倒真有几分你母后的影子。”

赵栖梧喉头微动,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太后早已等得心焦,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从皇帝手中“夺”过襁褓,动作却比皇帝娴熟轻柔许多。

她一边轻晃手臂,一边笑骂:“你这笨手笨脚的爹,当年抱三郎和溪鸢时便是这般,如今抱孙儿还是这样!仔细吓着我的宝贝曾孙!”

皇帝被太后数落,也不恼,只看着母亲怀中那小小襁褓,眼中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情笑意。

他转而看向屏风方向,温声对月瑄道:“瑄丫头好生将养,缺什么只管开口,内务府会尽心伺候。这宫里,许久没有这样大的喜事了。”

太后更是爱不释手,抱着小曾孙在暖阁里踱步,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古老歌谣,眉眼间的纹路都舒展开,尽是慈蔼。

她不时低头,用指尖极轻地点一点孩子柔嫩的脸颊,轻声赞叹:“瞧瞧这小鼻子,这小嘴,多会长,挑着爹爹和娘的好处长。哎哟,醒了醒了……”

襁褓里的小人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此刻还看不真切颜色,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湿漉漉的,对不准焦距,只茫然地转动着,最后无意识地“望”向太后声音的方向。

太后心头一软,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抬头看向皇帝,声音里带着难以自抑的动容:“皇帝,你瞧,他瞧我呢。”

皇帝上前两步,俯身细看,只见那懵懂清澈的目光,如初融的雪水,涤荡了帝王眉宇间沉积的霜色,留下一片温和的痕迹。

他低低“嗯”了一声,抬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孙儿的脸颊,那触感温软,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勃勃生机。

“是个壮实的孩子,”皇帝直起身,语气是少有的轻快,“眉眼有神,是我赵家的好儿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屏风,声音放缓,是对着月瑄说的:“名字,朕拟了几个,稍后让三郎拿给你看。若都不合意,你们自己取也一样。不必拘束。”

月瑄在屏风后轻声应了:“是,多谢父皇体恤。”

太后抱着孩子,几乎舍不得撒手,直到小皇孙在襁褓中不安地扭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困倦的神情,她才依依不舍地交给乳母,叮嘱定要好生看顾。

太后与皇帝并未久留,体谅月瑄需静养,又叮嘱赵栖梧也需歇息,赏赐与关怀如春风般细致,而后方才起驾回宫。

待御驾仪仗远去,东宫复又归于静谧。赵栖梧从乳母手中接过再度熟睡的孩子,走回内殿。

月瑄倚在软枕上,正望着窗外雪后初霁的晴光出神,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臂弯那小小的一团上,温柔满溢。

赵栖梧挨着榻边坐下,将孩子轻轻放在两人中间。小人无知无觉,睡得香甜。看了片刻,他自袖中取出一张明黄绢纸,展开递到月瑄面前。

“父皇拟的名字,都在这里了。”

月瑄接过,垂眸细看。绢纸上墨迹遒劲,是皇帝的御笔,列了数个名字,或取意祥瑞,或寓含期许,俱是精心挑选过的。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最后停在最末一个名字上,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墨字。

“承御……”她低声念了出来。

月瑄的指尖极轻地抚过那两个墨字,笔力遒劲,隐有帝王之风。她抬起眼,看向赵栖梧:“父皇的意思,是这个吗?”

赵栖梧的目光也落在“承御”二字上,沉默片刻后说道:“父皇了解我。知道前面那些名字我不会选择,虽也都用了心思,寓意吉祥,但……终究是寻常了些。这一个,不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笃定。这看似是选择,实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付。皇帝最属意的,从来都只是“赵承御”。

“父皇知道,我会选这个。”赵栖梧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那位高踞御座的帝王,心思深沉如海,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早已洞悉了他和月瑄会做出的抉择。

他们父子间无需多言,许多事,一个眼神,一句未尽之语,便已足够。

赵栖梧握住月瑄微凉的手,将她的手连同那张明黄绢纸一起拢在掌心。“承御,继承国祚,统御天下。这个名字太重,也……太明白了。”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的晴空。雪后的天空澄澈如洗,映在他深邃的瞳仁里。

“父皇这是在为我们,为这个孩子,铺最稳的路。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皇孙,生来便是要承继大统的。东宫有后,国本愈固。即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落在月瑄耳中:“即便我这个太子,将来有任何不测风云,这江山,也自会有我血脉延续,接替我该在的位置。这是父皇能给予的,最坚实的保障。”

月瑄心口一紧,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声音有些急,带着初为人母的脆弱与惊悸,“不许说这样的话。”

赵栖梧见她神色,立刻收住话头,眼底泛起歉意与温柔。

他倾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失言,吓着你了。别怕,我只是在说父皇的用意。有父皇在,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月瑄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才缓缓平复。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上,低声问:“那……我们便选这个吗?”

赵栖梧动作顿了顿,望向妻子清澈的眼眸,那里有着隐约的忧虑。

“选。”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疑,声音沉稳如山,“父皇将路铺到了这一步,我们若退了,反倒辜负他一片苦心,也平白让那些暗处窥伺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他将绢纸轻轻放在枕边,俯身,用指腹极温柔地抚了抚儿子的小手。

“我们的孩子,生在这座宫城,长于帝王家,这便是他的命。与其将来让他自己去争、去夺,在腥风血雨里趟出一条路,不如现在,就由祖父和父亲,为他扫清最大的障碍,将最名正言顺的路,递到他脚下。”

他要让正史知道,他和月瑄的孩子,是这朝代最名正言顺的继任者。让那些藏在史书角落的野史闲笔,纵有千般曲折离奇的编排,也无法撼动这铁一般的传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月瑄:“立太孙的旨意,我猜,就在这几日。”

父皇会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告知天下,储位之传承,从这一代,到下一代,都已明朗。

东宫,稳如磐石。

“好。”月瑄轻声应道,她将绢纸折好,递还给赵栖梧,“就叫承御。赵承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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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去南宁玩了,青秀山都没走到三分之一我就累废了,晚上朝阳广场、中山路人多到根本看不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