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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最新章节

第21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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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为什么不看臣女?”

楚意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回答,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重新拿起朱笔,像是要用批奏折来隔绝什么。

楚意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陛下,”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绕过龙案,在南絮身边站定,“那池水很冷,冻得人发僵。”

“那宋小姐怕是冻坏了,皇后没有多留一会儿看看她身子如何,可有生病吗?”南絮这话讲的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不像她会说的话。

“陛下,臣女将她送到太医院就回宫了,臣女还急着给陛下送安神茶,未有心思关心宋小姐身体。”楚意赶忙解释,见南絮紧抿的唇放松些许,又低下头道:“那池水冷得像刀子,臣女冻得够呛,回宫后青黛备了热水泡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陛下只问及宋小姐,不关心关心臣女吗?”楚意垂下眼,模样委屈。

第19章 落水真相

南絮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南絮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些:“那你冷不冷?”

楚意听着那声硬邦邦的“你冷不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冷。”她如实说,“但臣女现在好多了,只是想到陛下可能还在为这件事不高兴,臣女觉得比在那池水里还冷。”

“朕没有不高兴。”她微微侧过脸,没有直视她。

“那陛下为什么不看臣女?”

“陛下若是不高兴臣女救了宋小姐,臣女可以以后离她远一些,但若是有人落水……臣女还是会救的。”

南絮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又一下,节奏很乱。“朕不是气你救人。”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情愿,“朕是气你……不管是谁,你都不顾自己。”

“下次臣女会注意。”

“你每次都这样说。”南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上次风寒好了,你也是这样说的,今日又跳进冰水里,明日不知道又是什么。”

楚意看着南絮,看着她别过脸去不肯看自己的侧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抿紧的唇,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一处地方彻底化了,那些被她压了又压、盖了又盖的东西,此刻疯狂的往外渗,止都止不住。

这样信任她的南絮,这样关心她的南絮,这样别扭的南絮……

这样的南絮,她又怎能不心动?

“臣女以后,定当先顾好自己。”楚意承诺着,只是为了南絮安心。

南絮“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头发还是潮的,回去擦干,别又风寒。”

“臣女知道了。”楚意急于平复自己的心跳,也不适合在这里久待,“陛下,茶趁热喝。”

南絮端起那盏安神茶,抿了一口,“茶朕会喝,你回去吧。”

“好。”她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

前几日楚意托太医院晾晒的松针和薄荷已经备好了,今日她准备亲自去取回来,正好可以配新一批安神茶。

她走进太医院的后院时,遇见了宋昕云。

宋昕云也来取药,手里捧着一只药包,气色比落水时好了几分,但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她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药包,像是在出神,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是楚意,明显愣了一下。

“皇后娘娘。”她站起来,动作有些局促。

“宋小姐,”楚意走到药架前,开始挑拣松针,“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娘娘记挂。”宋昕云站在几步之外,手指在药包上无意识地搓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楚意没有催促,也没有主动开口,认真挑拣面前的松针,过了一会儿,宋昕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了:“娘娘……臣女有一件事,想了几天,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娘娘。”

楚意抬眼看着她:“什么事?”

宋昕云看起来有些紧张,声音压得很低:“臣女落水那日,有人给臣女递了一张纸条,说臣女母亲在莲池附近等臣女,臣女看上面的字迹确实像是母亲的字迹才去的,但臣女回去后问过母亲,母亲说那天根本没有派人给臣女递过信,也没有约臣女去莲池,那封信是假的。”

楚意没有打断她。

“还有一件事,臣女落水前,膝盖窝那里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这才没站稳滑落池中。”她抬起头,“臣女应当是被人引去那里的,也是有人故意害臣女落水。”

楚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此事,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宋昕云摇头,“臣女不知道该信谁。”

“那就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楚意说,“这件事本宫会处理。”

宋昕云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留,行了礼,转身走了。

楚意站在药架前,将那包松针收好,又挑了一包薄荷,系紧。

楚意走出太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她没有回凤仪宫,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的门关着,外间当值的小太监说陛下去梅林了。楚意端着茶盏转身,穿过回廊,绕到后墙外面那片梅林。石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细雪,小径尽头站着一道玄色的身影,没有戴兜帽,长发被晚风吹起几缕,正偏头看着枝头一簇半开的梅花。

楚意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来,南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意外,又转回去看那簇梅花。楚意走到她身边,隔着两步站定。

“陛下的安神茶。”她将茶盏递过去。

南絮接过去,没有立刻喝,先握在掌心里暖着手。“去过御书房了?”

“是,问了当值的,说陛下来梅林了。”楚意如实说,“臣女就来了。”

南絮“嗯”了一声,握着茶盏,看着那簇梅花,目光很淡,像是赏花,又像在想事情想得出神。楚意站在她身边,没有催她喝茶,也没有开口说事,风穿过梅林,将枝头的细雪吹落了几片,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

过了一会儿,楚意开口:“臣女今日去太医院取药,遇见了宋小姐。”

南絮没有看她,声音却微微挑了一下:“你们俩倒是有缘,总能遇上。”

楚意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愉,有些想笑,又不能表现出来。“臣女是去取松针给陛下煎茶,取完就走了,没有多留。”

南絮没有接话,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楚意怕她误会,连忙将她遇到宋昕云的经过以及对话内容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南絮听着,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宋昕云今日才告诉你这些?”她的语气平淡,但“今日才”三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了一点点。

“她说是想了几天,才决定说。”楚意答。

南絮又抿了一口茶,那口茶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她倒是有心。”这几个字不轻不重,但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楚意听出她话中深意,若是真的在意,怎会犹豫那么些天才把这些疑点说出来。

"臣女与宋小姐并无甚交情,犹豫是否该直言此事,确乎人之常情。"楚意顺着她的话头撇清与宋昕云的关系,接着继续讲起正事:"但此事每一步都太过巧合,甚至臣女每日必经的路线亦被算计其中,定有蹊跷。"

南絮偏过头看向她,“那个报信的内侍,朕扣下了,朕让人查了他入宫以来的所有记录,又问了他几句话,答得滴水不漏,越滴水不漏越可疑,一个普通的内侍面对朕问话,怎么可能一个字都不磕巴。”

“朕又让人搜了他的住处,搜出一包银子,问他哪里来的,他说存了三年,朕让人查了他的月俸记录,他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根本存不下来那么多银子。”

楚意看着南絮的侧脸,她当时什么都没说,表现的像是不大在意此事,但是当即就扣了人,开始调查。

“他招了吗?”

“还没有,但快撑不住了,他住的屋子隔壁有一个小太监,说落水前一天夜里,有人从后窗递了东西进去,没看清脸,只看见一只灰袖子。”

楚意站在梅树下,将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臣女在想,”她说,“他递完信之后,会不会还有别的安排。”

“朕也在想这件事。”南絮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事,不是他一个内侍能知道的。”

“那个递东西的人,陛下查了吗?”

“正在查,对方做得不算干净,留下了线头,只是线头还不够长,朕需要等它再伸出来一些。”她偏过头,那目光在暮色中看不太清表情,但声音确实比方才柔了一点,“你别急,朕在查了。”

楚意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南絮将喝了一半的茶盏握在手里,没有再喝,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回去吧,起风了。”楚意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