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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章节目录

第653章 远走高飞!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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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政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眉眼在卫队火把的映照下,越发显得冷硬如铁。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浸淫官场多年的沉沉压迫。

“林护卫这话,本官听不懂。”他声调不疾不徐。

“这几个泼皮构陷良民、扰乱市肆,难道不该死?

本官替你们大理寺省了麻烦,你却反倒来问罪于我?”

“强词夺理!”林昭气得浑身发颤:

“这些人犯的是大靖律,该由大理寺审明、刑部核录、圣上勾决!

你一个兵部侍郎,凭什么当堂拔刀,灭口了事?!王法何在!公理何在!”

“够了!”裴政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昭脸上,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满是怜悯与讥诮:

“林护卫,你是第一天当差吗?这京城里哪天不死人?死几个泼皮无赖而已,也值得你大呼小叫?!”

“我……”

“留步。”裴政抬手截断他,声音冷了下去:

“林护卫,你今日言行,已然逾矩犯上。

本官念在你一心办案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有什么话,等陆彦舟回来,让他来找我说。”

话音落地,他再不多看林昭一眼,转身便去。

铁甲卫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跟上,甲胄发出整齐的“咔、咔”声,像是重鼓砸在林昭的心口。

他忍不住追上去,高声质问:“裴政!你的清名呢?!你的良心呢?都不要了吗?!”

“嘘、嘘,林兄,冷静,冷静啊!”两名同僚死死拽住林昭的胳膊。

“是啊,别追了,那可是兵部侍郎,三品大员!陆大人不在京中,你与他硬碰,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是啊,这几个泼皮本就不是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你们——”林昭猛地回头,喉头一滞。

“放开。”

他声音沙哑。

同僚们一愣,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林昭扶着门槛,缓缓坐在地上。

夜风穿堂而过,将他脸上的血污吹得半干,紧绷得发痛。

他想起来,白日里,那个小姑娘抱着斩骨刀,笑得那样轻,说话也那样轻:

“……这案子查到一半,自会有人跳出来,让林护卫查不下去。”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如今——

“竟真叫一个小姑娘说中了……”

林昭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甘。

他入大理寺整整五年,跟着陆彦舟破案无数,从京城豪门到江南官场,从不信邪。

陆彦舟常说,王法面前,人人无别,他信了。

可今日,“王法”输了。输得这样彻底,这样难堪!

同僚们见他发怔,只当他气伤了神,一个劲地劝他:“林兄,进去吧,进去歇一会儿就好了……”

“不。还没输。”

林昭猛地一甩手,抬起头来。满脸血污,一双眼却亮得惊人。

“来人!收殓尸身,即刻请仵作验尸记档,一处刀口都不许漏!

再把今夜裴政何时闯衙、如何杀人的经过,一笔一笔,全给我记下来!”

同僚们面面相觑。

半晌,才有人迟疑道:“林兄,记这个做什么?”

“上奏。”林昭嗓子哑得厉害,却字字如钉:

“我林昭——恳请诸位,与我联名上奏,弹劾裴政!”

气氛瞬间死寂。

几个同僚脸色发白。

“林兄……裴侍郎背后,怕是太师府。”

“怕什么?”林昭反而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咱们大理寺,办的是天下人的案子!

今日死的是几个泼皮,咱们不敢出头……

那倘若明日,太师府直接屠戮无辜百姓呢?!到那时,你我都是帮凶!”

“林兄所言极是。”终于,一个年轻寺丞咬了咬牙,“我愿和你联名上奏!”

又有人迟疑跟上:“哎,那也算我一个!”

“罢了!今日我也舍命陪君子了!”

林昭望着他们,眼底发烫。

他信得过这些人,也信这京城的天,不可能一直黑下去!

……

另一边,裴政的马车刚拐出大理寺前街,候在车里的心腹幕僚便急急凑上来,压着嗓子问:

“大人,事情可还顺利?”

裴政“嗯”了一声,闭目靠向车壁。

幕僚察言观色,见自家大人面色灰败,终是没忍住:

“大人,小的跟了您十几年,从未见您如此。

这分明是太师府的家丑,您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说起来,这些年您从不与太师为伍,朝中谁不赞您清正不阿,可今日……”

裴政眼皮微动,没有睁眼。

许久,才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我想?”

裴政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玉佩,在幕僚面前晃了晃:

“你可知这玉佩是何物?”

幕僚摇头:“小人跟随大人多年,却未见过此物。”

“没见过就对了。”裴政重重叹息。

“十六年前,我还是个九品县令,赴任途中遭遇山匪,全家老小几乎死绝。

是王太师巡查路过,救了我一命。

我母亲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也是他请来的大夫硬生生吊住的。”

裴政指腹在温润的玉面上轻轻一抚。

“这是我娘的贴身之物,当年她亲手赠给太师,说救命之恩,只有以命相报……

这十六年来,太师却从未找过我办一件事,连朝堂上见了,也不过点个头。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

可今夜,他府里的下人拿着这块玉佩来了。”

裴政抬起眼,望向幕僚,“你说,我能拒绝么?”

“这……”幕僚喉头滚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

“大人,既然如此,那确实无可奈何。

好在那几个混混本就该死。过了今夜,您还是那个清正廉明的裴侍郎……”

“清正廉明?”裴政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把玉佩合进掌心,一寸一寸攥紧,攥得指节泛白。

“林昭那小子说得没错。自今夜起,这四个字,我裴政再也配不上了。”

车内一时无声,只听见车轮辚辚,驶入无边夜色。

……

另一边,周府后院。

张氏白日从酱铺仓皇逃回,便一直坐立不安。

那几个诬告女儿的泼皮被大理寺拿走了……会不会牵连到她?!

跑!必须跑!

眼看天都黑透了,周文清兄妹竟还没回来,张氏到底没忍住,悄悄溜进账房,将家里的现银一扫而空。

接着,又撬开沈婉宁的妆台,把里面的银票、地契、田契一股脑拿走。

好东西,全是好东西!

她把这些值钱玩意儿打成一个大包袱,往背上一甩,猫着腰,贴着墙,直奔后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京,回乡下。

有了这些钱,她以后还是照样吃香喝辣!

至于那个忤逆的儿子、杀千刀的女儿——是死是活,与她又有什么相干!

然而,还不等她开门,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女儿周文秀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月光照着她似笑非笑的脸,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哟,娘。大半夜背这么多东西,您这是要练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