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全文阅读
第621章 触了霉头!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1 章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
李景琰回宫不过一个时辰,案头堆积如小山的奏折已批去大半。
大太监王全在门口小心通传:“陛下,承恩侯府四公子沈承泽、西凉八皇子,殿外求见。”
李景琰手中朱笔一顿,眸色微深。
“让他们进来。”
沈承泽与拓跋燕一前一后入内,行至殿中,齐齐跪拜。
“臣沈承泽,叩见陛下。”
“西凉拓跋燕,参见大靖皇帝陛下。”
“平身。”李景琰淡淡开口,“何事求见?”
沈承泽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启奏陛下,西凉王庭有变,八皇子须即刻回国。臣……请随行。”
殿中安静了片刻。
李景琰指节不紧不慢地叩着紫檀桌面,目光沉沉落在沈承泽身上:
“你前脚刚回京,后脚就要去西凉?”
“是。”沈承泽抬眸,把话彻底挑明。
“当初国书有言,婚礼可在两国中择一处举办。臣斗胆,选了西凉。此后……臣便随九公主常驻西凉。”
殿中又静了一瞬。
“常驻”二字说得漂亮。说难听些,就是入赘。
李景琰叩案的手指停了。
当初两国签订国书之时,他与沈家还剑拔弩张。
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亲手定下的——目的便是把沈承泽打包送去西凉,再名正言顺收回他手里那道皇商特权。
可如今……
沈娇宁执掌江南织造,月入数十万两。沈承泽在海上把倭寇杀得七零八落。
李景琰是真的舍不得放人了。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准了。”
沈承泽心头一松,还未来得及谢恩,天子已接着往下说:
“赏黄金万两、御苑良马三百匹、金银珠宝两车,一并同行。”
“谢陛……”
“不过。”
李景琰打断他,居然笑了一下,“朕只给你三个月。”
“陛下?!”
“三个月后,你带九公主回大靖,再办一场婚礼。”皇帝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你虽是西凉的驸马,却也是我大靖的臣子。婚事不可草率。届时由国库出资,朕亲自观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算……是给你撑腰吧。”
这话一出,连拓跋燕都讶异地抬眼看向皇帝。
国库出资,天子观礼——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沈承泽,是大靖重臣,而非弃子!
“谢陛下!”沈承泽的喉头滚了滚,再次重重叩首下去:
“臣沈承泽,此生此世,永为大靖之臣,绝不负陛下!”
李景琰摆摆手:“去吧。”
二人退出御书房。
长长的宫道上,沈承泽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压低声音,眼底满是亮光:
“陛下这是终于肯信沈家了!方才那态度……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
拓跋燕嗤笑一声:“是是是,你家皇帝陛下总算开了眼。”
“就是苦了你,跟着我来回折腾。”沈承泽有些歉意。
拓跋燕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辛苦。”
“真的?”
“自然是真的。来一趟大靖,就能赚黄金万两、良马三百、珠宝两车……”
拓跋燕眉梢一挑,凑近压低嗓子,“沈四公子,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嫁给你更划算的买卖么?我恨不得一年嫁你一次呢。”
沈承泽被噎得说不出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并肩走远。
候在殿外的户部侍郎钱敬中,远远望着那两道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整了整衣冠,趋步入内。
行礼罢,钱敬中斟酌着开口:
“陛下,臣斗胆进一言。西凉虽为友邦,然远赏万金、良马三百,恐靡费国库。
若开此先例,异邦诸国争相效仿,索赏之风一开……”
李景琰头都没抬。
“钱敬中。”
“臣在。”
“江南织造与外邦互市,开了不足一月。户部账上,多了多少银子?”
钱敬中一僵。
“多、多了……”
他张着嘴,报不出数。
那笔进项自江南直送内库转户部,条目繁杂。
他这几日光顾着思索如何弹劾沈家,夺回江南织造,压根没细核过。
御笔在纸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响。
李景琰终于抬眼,冷笑一声:
“大头的进项算不清,尽会算这点小小的出项。
钱敬中,你身为户部侍郎,格局当在国,而非蝇头小利。
回去把账补齐了,再来跟朕说‘靡费’二字。”
“臣、臣有罪!臣遵旨!”
钱敬中颤巍巍退出御书房,后背官袍已湿了一片。
他心里憋屈得几乎要炸开。
自从沈娇宁拿下江南织造协理的位子,户部就被生生架空了半截。
就算他把账看明白又如何?
那些原本该走户部的织造进项,如今全捏在沈家手里,直接划进国库,他连边都摸不着。
偏生皇帝还这样护着沈家!
回到府中,钱敬中尚未踏入正院,钱夫人便迎上来:“老爷,皇上怎么说?”
“说什么说!不过是一味偏袒沈家。”钱敬中一把将官帽摔在桌上。
“还有你,今日在长亭你多什么嘴?若非你撺掇,我能去触这个霉头!”
钱夫人讪讪地不敢吱声。
正烦躁间,管家小跑着进来:
“老爷,太师府来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想跟您聊聊沈家的事。”
钱敬中猛地站起。
恩师!
恩师终于要对沈家动手了!
他面露喜色,官袍都来不及换,匆匆便往太师府赶。
……
皇宫内,最后一本折子批完,李景琰起身直奔瑶华宫。
刚跨进宫门,一团粉嫩的小东西便像颗炮弹似的撞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又抓住他腰上的玉刀往下拉。
“爹爹!”
李景琰被扯得一个踉跄。王全吓得赶紧上前去扶,却听天子竟笑出了声。
“妹妹,松手。”一旁的小皇子端端正正站着,明明是个小不点,叹起气来却像个小老头。
“父皇的玉佩,是要挂在身上的,不是给你拉着玩的。”
“哦。”小公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手上半分没松,仰起小脸理直气壮。
“爹爹!你从江南带什么好东西了?”
与旁的孩子不同,她偏爱叫“爹爹”。
李景琰也从不纠正,只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团子齐齐抱起。
“王全,拿上来。”
大太监喜气洋洋地捧上两个托盘。
一边是湖笔徽墨、澄心堂纸。
小皇子眼睛一亮,自己跳下来,捧着纸墨去一旁琢磨,摸摸笔杆又闻闻墨香,一声不吭,专注得很。
另一边是满满一盘珠玉璎珞、金累丝头面,还有江南新贡的金丝锦。
小公主却对那些金玉看都不看。两只小手只顾抱着父皇腰间的玉刀柄拔来拔去,玩得不亦乐乎。
李景琰不但不恼,反把玉刀解下来递给她。
又从盘中抽了一根金丝锦的绸带,将女儿那头细软的头发拢在手里,笨拙地编起小辫。
编了三回,散了三回。好容易扎起来,歪歪扭扭,活像个小叫花子。
小公主抬手一摸,小嘴一瘪:“爹爹编得好丑。”
“好好好,是父皇手艺不到家。”天子面不改色,“等父皇再练练,下回一定编好。”
沈令仪自内间出来,倚着门框看了半晌,忍不住道:“陛下这样,可要把她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