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1942(二战德国)最新章节
仲夏夜之梦42(赫琬平行世界番外)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76 章克莱恩在岔路口处停了一瞬,半秒迟疑后,拐进了那条巷子。
石板路变窄了,两侧高耸的墙壁如同缓缓闭合的石门,将天空挤压成头顶一线灰蓝。
他的手很稳,紧紧扣着她的指节。
那只小手在他掌心微微颤着,却并非因为害怕,那感觉更复杂些,像是兔子听见了远处沉重的脚步声,耳朵竖起来,心跳加快了,却站在原地没跑。因为它的身边蹲着一头狮子。
他们并肩前行,耳畔是风穿过石缝的呜咽,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赫尔曼。”她轻声开口。
“嗯。”
“前面….是死路吗?”
金发男人沉默了一瞬,短暂到只够他将她往身边再拉近半寸。“是。”
她没有再问,只是跟随他走进那条向下的窄巷。两侧的墙垣愈发高耸,仿佛随时会向中间倾倒。女孩不自觉收紧手指,像受惊的小动物本能地蜷起爪垫。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像在说:我在。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间杂草丛生。门边的意大利语告示牌上写着Scavi in corso(发掘中,游客止步)。
她看不懂意大利语,可上面画了一个禁止入内的红色符号。克莱恩取出一枚硬币,在锁扣上轻轻一别,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铁门应声而开。
他侧身让她先进去。“走。”
她迈过门槛,脚下变成松软的泥土,被野草覆盖,和游人如织的街道不同,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是庞贝未发掘的区域,保存完好的墙壁上还能辨认出二层拱门的轮廓,整个世界都睡着了,连风都是迟疑的。
铁门没关严,克莱恩留了一道缝,侧身在门边等着。
那串脚步声在巷口停顿数秒,继而迈步向前,从门缝里望去,一个穿白夹克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停在门前。
当铁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时,来人明显一怔,克莱恩站在墙边,湖蓝色眼眸冷若阿尔卑斯山的冰湖。“跟了这么久,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那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角抽了抽,像在踟蹰着什么,帽檐压得很低。
“有人让我带一句话,埃内斯托·贝罗尼先生向俞小姐问好。他说今天的落日很美,想邀请您一起看。”
空气骤然凝固,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只有远处游客模糊的喧闹。
克莱恩上前一步,影子落在那人身上,把白夹克染成了深灰色。“回去告诉贝罗尼,想看落日可以自己买票进庞贝,但别跟在她后面。”
那人审视了他几秒,似乎在掂量什么,掂量这个金发男人的肩膀有多宽,掂量那双手能在多长时间内抬到自己咽喉。
最终,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消融在暮色中。
俞琬从门后走出来,小手仍不自觉紧紧攥着。“那个人...知道我们在庞贝吗?”
“Ja.”金发男人阖上铁门,重新扣紧她的手指。“走吧,还能赶上落日。”
他们向更深处走去,野草拂过裙摆发出窸窣轻响,走上坡道,从半塌的拱门钻出来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片高地上,庞贝古城的主街道在脚下延伸,断壁残垣被夕阳染成蜜色,沟壑纵横,如同这座沉睡之城的骨骼。
维苏威火山被云缠着腰,分不清是火山独有的硫磺气息还是云的影子。
俞琬仰头望着他的侧脸,男人眉头微拢,像在强压着什么翻搅的念头。
“埃内斯托·贝罗尼…”她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那几个音节从她嘴里出来,软软的,却带着小动物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凶一点的认真,“他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金发男人的眸光暗沉下来。“他自认为在保护你。”
“保护我?”女孩的眼睛睁大了,“我又不认识他。”
“他自认是骑士。”克莱恩的视线投向远处的紫罗兰色火山。
女孩攥着手心,又悄悄松开,留下四个淡粉色的月牙印。“那我们怎么办?”
男人低下头,手掌扶住她的肩膀,令人安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那就让他找,我们陪他绕。”
他们从高地下来时,暮色中的庞贝更安静了,游客已经陆续散去,只剩下零星几对像他们一样流连忘返的身影在断壁间游荡着。
克莱恩走在她左边,将她与来来往往的人流隔开。宽阔的肩膀是一座移动的墙,她走在墙的阴影里,安全得像躲在岩石缝隙里的小兔。
“那现在我们去哪?”俞琬问。
“喝咖啡。”要等对方现身,就不能站着等,要坐着等。
俞琬抬头看他,片刻恍然后,隐约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带她绕这么大一圈,并非单纯躲避跟踪,而是从被动被尾随,转为等候对方上门。
他们沿着主街道慢慢走着,最终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下来,蓝色条纹遮阳伞投下荫凉,瓷杯里的咖啡氤氲着热气。
女孩小心翼翼端起意式浓缩抿了一口,下一秒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眉头拧成一团,鼻尖皱皱的,活像偷啃了柠檬的小兔子,无声控诉这杯东西怎么会这么苦。
克莱恩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漾着温柔的光。“苦?”
他心知肚明,瓷娃娃喜欢甜的,软的,糯的,最怕苦的,烫的,辣的,可他就是喜欢看她皱鼻子时的可爱模样。
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重重点头,眼里洇着水光,不知是被苦出来的,还是被刚才的紧张逼出来的。“苦死了。”
克莱恩端起咖啡,就着她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口,然后打开方糖罐,银色小夹子夹起一块方糖悬在杯子上方。“一块?”
她歪着头,睫毛忽闪两下,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试探着竖起第叁根来。
叁块方糖轻轻落入杯中,女孩搅拌后抿了一口,眉头顿时舒展,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喝。甜的。”
克莱恩接过来尝了尝。“太甜了。”
“不甜。”她把杯子抢回来,像护着什么珍宝似地双手捧着。
“你喝的是糖水。”
“那你喝你的苦水去。”她孩子气地推了推他那杯黑咖啡。
克莱恩端起瓷杯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暮色流转,遮阳伞的影子移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她笑起来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甜的,不是糖的甜,那种甜不会融化,不会在杯底留下沉淀,只会在他胸腔里慢慢扩散,像温热暖光。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如同金属野兽的闷吼。一辆深蓝色阿尔法·罗密欧停在街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埃内斯托的侧脸。
他慵懒倚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雪茄,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客厅翻杂志。
看见他们时,他夸张地扬了扬眉,像是恰好路过。“冯·克莱恩阁下,真是巧合。”
克莱恩起身,不动声色移动半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后的阴影中。
埃内斯托的声音悠然飘来。“Signorina俞小姐,今天的落日,您看到了吗?据我所知,那是庞贝这个月最好的一次落日。”
金发男人的指节绷紧,声音冷冽如冰:“贝罗尼,你越界了。”他顿了顿,警告意味十足,“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这条线另一边是什么。”
埃内斯托身形微僵,嘴角却挂上猫儿般的笑意,低沉笑了笑,“我没跟你们,我只是在找一条路,一条通往花园的路,我的向导说,庞贝有一片花园,是贵族宅邸的花园。”
“花园在维提乌斯之家南侧,你走反了。”克莱恩冷声道。
埃内斯托嘴角弧度未变,可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车窗缓缓升上去,引擎轰鸣声中,阿尔法·罗密欧拐过街角,消失在车流里。
庞贝的暮色愈发深沉,空气中仿佛织就了一层无形的纱。回停车场的路上,她的脚步很稳,只是手心很凉。
俞琬坐在副驾驶座上,橄榄树在车窗外向后飞掠,神庙的立柱、浴场的拱顶….所有被火山灰封存的往事,都化作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黑点。
“琬,”克莱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怕?”
她抿抿唇,垂眸思索片刻,转头望向他,暮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夕照如金色河流在两人之间流淌。"我怕他,但和你在一起,就不怕了。"
男人心头被猛然扯动一下,转动方向盘驶入窄路,前行数百米后,在一片开阔地停下来,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炽烈,仿佛他再也无法多忍耐一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胸膛去。
当晚入住的酒店坐落于庞贝城外一座十九世纪庄园。米色外墙被地灯照成暖金色,铁艺阳台上垂着紫藤,大理石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两个人牵手的影子。
当浴室水声停歇,热气氤氲而出时,女孩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他躺下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去。
她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
黑暗中她闭着眼,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气息,青柠的明亮清冽与雪松的沉稳干燥,薄薄覆在肌肤上。
“赫尔曼。”黑暗里她的声音飘过来。
“明天如果他还……”
“我会处理。”
处理,那个词他念得很轻,可女孩隐隐猜出来,那样的处理,可能是他独自走向一辆深蓝色的车,可能是两个男人在深夜的巷子里对峙,更可能是被藏在夜色背面,带着血腥气的东西。
“那…你打不过他怎么办?”女孩眉间微微蹙着,声音发飘。
克莱恩先生一定会保护她,她无比确信,可这里是那个人的地盘,如果那个人带来很多很多帮手来呢?
男人收紧双臂,将她嵌进自己怀里,在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打不过也要打。”
“那你不要——”
女孩话音未落,那双大手已经覆上了她胸前柔软。
隔着睡裙薄薄的棉布,他的掌心很热,惩罚似的揉弄着,拇指轻拂过乳尖,那触感如同蝴蝶翅膀掠过花瓣,痒得她浑身一颤,一声猫儿似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乳尖在他掌中硬挺起来,他的拇指时而轻碾,时而松开,将她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她的身体开始无意识轻扭,像迷失方向的小溪在河床上辗转。
“不要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唇瓣翕动,轻轻摩擦着那一小块肌肤。
“……不要受伤。”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完。
他用行动回应,俯身从她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吻去。他的吻细腻而温柔,像是在阅读一本等待许久才终于翻开扉页的书。
每一页都要用唇舌细细品读,每一处都要在肌肤上留下印记。
她被他吻得全身麻麻痒痒,仿佛有无数羽毛同时轻抚过肌肤。那痒意从锁骨蔓延到胸口,从小腹扩散到大腿内侧,一股温热的湿意从深处涌出。
少女呜咽一声,难堪地捂住了脸。
她觉得那东西定然脏极了,潮湿感觉让人羞耻得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沉沉笑了声,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被揉过的丝绸,大步抱进浴室去。
水声哗哗响着,温热的水流把黏腻和羞耻一起冲走。他用毛巾裹住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留在浴室里。
俞琬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把头塞进草垛里的兔子,耳朵贴在脑袋上,身体蜷成一团,只露出短短的尾巴尖。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色的光,在那片水声里,她听见了压抑的闷哼,很短,很沉,像被锁住的野兽在铁笼里蹭脖子。
她从耳尖一路烫到指尖,慌忙拉过被子蒙住头,浑身泛着粉红,在被窝里热得冒烟。
后来金发男人回到床上,身上带着凉凉的水汽,把她重新拉进怀中。
女孩听见了他的心跳,从急促到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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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去了那不勒斯。
索伦托的柠檬树在阳光下闪耀,阿马尔菲海岸的悬崖巍峨耸立,卡普里岛的蓝洞中,海水呈现出超现实的蓝色,仿佛有人将整片天空压缩进了岩洞里。
在普雷比席特广场,鸽群起起落落。她蹲在地上喂鸽子,一只胆大的落在她肩头,吓得她僵住不动,圆睁着眼睛向他求助。他嘴角微扬,伸手赶走了鸽子。
正午时分,托莱多街的小餐馆里。
他们品尝着全世界最棒的那不勒斯披萨,薄而韧的面饼,酸甜适中的番茄酱,拉出长丝的莫扎里拉奶酪。俞琬吃得满嘴都是,克莱恩用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时,白色菲亚特沿着海岸线行驶,车窗外,第勒尼安海波光粼粼,渔船的灯火如同漂浮的金色星辰。
俞琬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向克莱恩的方向,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平稳如潮汐,恍惚间想,如果这条路一直开下去,开到海里去,开到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她也不会醒,因为和他一起。
“到了。”
她睁开眼。那不勒斯的万家灯火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网,黄色、白色、暖橙色的光点映在深蓝色天幕上,宛如上帝打翻了首饰匣。
克莱恩牵着她走进一家临海的酒店。
这里的夜比罗马更热,更稠,二楼的阳台上传来意大利语的歌声,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旋律本身像在诉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关于重逢,关于等待。
套房落地窗对着那不勒斯湾,蛋堡的轮廓像半埋在海水里的盾牌。
打开门口,他没松开她的手,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像在听什么。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楼下咖啡馆隐约的音乐声,有管道里水流过的轰响,没有第叁个人。
确认周遭安全,他才按亮壁灯,窗帘掀开一条窄缝。
金发男人凝视着楼下街道,深蓝色阿尔法·罗密欧正缓缓驶过街角。车窗紧闭,但那缓慢的速度绝非偶然路过。那是在巡航,是嗅到气味的猎犬在一扇门一扇门地搜寻。
女孩坐在床边,望向他的背影,他的肩线微微绷着,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赫尔曼…那个人会来吗?”
克莱恩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眉骨和鼻梁的深邃轮廓,让他看起来像圣天使堡顶上那尊收剑入鞘的战士雕塑。“会。”
“什么时候?”
“很快。”
俞琬心头一紧,起身走到他身边,即使仰起头,她也只能看到他的下颌。"那我呢?"
克莱恩垂眸,温柔执起她的手吻了吻,“你留在房间里,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