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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章节目录

第83章

作者:花近溪 · 原作:《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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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倔强地冲开穴道。

可是所有令他愤怒的记忆碎片,到最终都归结于兄弟两人夺刀,谁都怕伤到对方。

永王躺在床面,浑身一片汗湿。

他面容苍白地起身下床,觑了眼侍卫放在卧室的晚饭,一个孤零零的包子,卧在大瓷盘尤其扎眼。他知道这是郎荀故意捉弄,鄙夷地哼了声。

这些蠢侍卫自作聪明,以为芳芷殿能关得住他,殊不知那是以前。

如今他贵为亲王,习武从未中断。

他早比幼时在芳芷殿被囚时,强了百倍千倍。

嬴荡推门而出。

月光下,映出他一条长长的人影,双腿笔直,胸膛敞开,身体覆盖着远超过实际年岁能拥有的结实肌肉。

永王轻易攀上芳芷殿的一棵玉兰树。

那树非常高大,树冠与殿顶齐平。

如果登上房顶,再走到殿宇尽头,就能差不多挨近围墙。

只要不被发现从殿顶跳跃至围墙,再从围墙缓缓降下,逃脱此地易如反掌。

如今永王居高临下,他脚踩瓦片,头顶是夜空。

在这个视野里,近处是宫墙夹道,远处是高高低低的建筑。

星斗满天,蔚为壮观。

“咔嚓——”

可是忽闻怪异的动静,永王收住脚步!

原来芳芷殿年久失修,瓦片禁不住永王的重量,他行走时竟然踩碎了一块。

这动静使宫墙外侍卫警惕道:

“什么声音!”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

几个侍卫纷纷按刀,到处逡巡查看。

永王平趴于屋顶,像个壁虎般蛰伏,他的双手各扒住块瓦片,纵使侍卫们从低到高仰望,也看不见他,他勾起嘴角。

果然众侍卫茫然地查看了一圈,毫无所获地碰头:“你们那儿有异常吗?”

“没有!”

“后门呢?”

“也没有!没人出来!”

“那就好,郎大人吩咐,务必得看住永王殿下,否则再让他跑出去,唯恐分了皇上的心,阻挠陛下接下来的计划。”

“是!我等必竭尽全力看管!”

侍卫们回答。

永王人在房顶觉得好笑。

那这样他可要送郎荀一份大礼,非得逃出以后,再在芳芷殿放一把火,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看郎荀怎么收场不可。

至于兄长……

兄长又有什么计划?

他哥哥对待江山无比上心,皇帝当的不亦乐乎,即使昨天刚被气晕了过去,不耽误今天又安排新的行动。

永王嗤声。

外头那些侍卫归于平静。

永王从屋顶缓缓爬起。胳膊使力撑起上肢,手劲用得太大,竟然把手掌下两块瓦片掀了起来,嬴荡差点失去平衡!

但好在永王并不慌乱,腰上使力,他又贴回房顶。

瓦片底下突然掉出个东西,细管状,沿着坡度滚动。

骨碌碌碌……

嬴荡不知何物,挪动衣袖将它按住。

他把瓦片小心贴回原位,这才将那东西定睛细看,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是笔。

毛笔又短又细,外形并非常用文具。

仿佛刻意为了轻便,做成了这种形状,它像是一直放在这里,等待谁随时取用。

为何会有人在瓦片底下放支毛笔?

什么时候放的?

这完全不该出现的物件,彻底让永王一阵发懵。

他想,自从兄长当了太子,为回避那段被囚禁的黑历史,两座宫殿再没有人住过。

这支笔的出现时间,难道是十年前……是他们住在这两所宫殿的时候!?

像是有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下永王,使永王隐约察觉出哪里有什么不对。

永王就着月光缓慢地旋转毛笔笔杆。

毛笔木质完全干枯,笔杆没有记号,笔锋呈现出墨色,说明这支笔确确实实有人使用过。

“……”

永王额前浮汗,被心虚感攫住。

横亘于芳兰殿与芳芷殿之间,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疑虑犹如不断膨胀的气球,永王心口堵得发痛。

他一用力,笔管被他掰断!

木头尖刺扎进手掌,几滴鲜血淌落,瓦片表面如红梅绽放。此刻永王的好奇到达了极致。

嬴荡哪还有戏弄侍卫的心思?

从院墙纵跃而下,他迅速避开侍卫。

他只想迅速求证,嬴荡急速向未央宫奔去。

他脚步太快,心中焦灼,两侧景象变成道道看不清的掠影。

未央宫门口有几个值守的太监。

永王先劫了个太监,胳膊卡住他脖子,短刀抵在人喉咙。

永王狠狠道:“给孤通禀!孤要见陛下!”

那刀光映得太监半张脸成了惨白色。

太监一听是永王的嗓音,吓得差点儿跪倒,这位活祖宗不是刚被关起来吗???

太监只好哀求:“殿、殿下……陛下不在未央宫,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不在未央宫?皇兄在哪儿?”

永王声色俱厉。

太监嗓音哆嗦地回答:

“陛下派遣水军南征,命令谢将军护送他到前线督战。”

“陛下行动迅速,这会儿应该早就离开了长安,也许在路上,在船上,不在皇宫里啊!”

彼时,汉江。

自南北开战旨意下达,水道商路立时中断,江面广阔,唯独战船旌旗飞扬,龙船高耸。

第三卷·左冲右突

第64章 甲板贴贴

龙船行驶于江面。

十几艘战船,呈燕翅形缀行于龙船船尾。

嬴曦所乘坐的这艘龙船,长十余丈,高三五丈。龙首是甲板,披甲军士在甲板巡视,船舱里有议事处。

帝王身居主位,底下众将军,各自正襟危坐。

一名军士正在念从徐州方向传来的情报,嗓音洪亮,室内犹有余响:

“‘圣旨发向江南之后,李义隆果然不肯归降,反倒斥责朝廷,不顾江南百姓死活。’”

“‘臣等猜测李贼使用拖延之计,必定正在暗度陈仓,果然李贼联合了水师总兵等人,正欲偷渡夺取徐州。’”

“‘叛贼如果合两州之力,必成大患。’”

“‘幸而得到陛下圣裁,将李贼人赃俱获,朝廷发兵征讨李贼顺应天道,东线已开战,请圣驾躬安。’”

念完东线战局情况,室内沉默了一阵。

在谈论重要之事的时候,任何一点沉默都会给人无形间制造压力。

就比如现在,人们不知皇帝为何不言不语?

几名龙武军将领相互对视,连清谨慎提醒道:“陛下?”

嬴曦:“……继续吧。”

谁也不知刚才沉默是为何故。

自然谁也不敢问,视线同时回归军事地图。

谢千里笔直地坐在皇帝下首首位,他们要加入的是西线战场。

他覆盖着银甲的手指,指向龙船所在的水域,简练地解说道:

“我军沿汉水南下,现已抵达荆州,西线有豫章、广陵、寿春、庐江几处城池,皆为敌军的战略要地。”

谢千里略微停顿:“广陵郡乃扬州门户,据探子回报,当地有一支精锐,郡守之前名声不显,难以调查到详细资料。臣已下令继续侦查,务必将情况摸清楚。”

结果,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

好奇感充满军议现场,众将军再度将目光投向嬴曦。

但直到片晌后,嬴曦才道:“知道了。”

他的肃穆使议事厅落针可闻。

他不是个散漫的皇帝,所以众将军认为,对于这场战局,皇帝有更深层次的把握。

也许皇帝是想提醒他们,收复扬州关键在于速度,要快到邻国猝不及防,在匈奴等国做出反应扰乱大秦以前,彻底稳定局面,而不只关注双方实力强弱。

陛下这是用严肃来防止骄兵必败啊。

众将心想:陛下圣明!

军议厅于肃穆中众人境界升华。

嬴曦则此时起身朝向舱外,外头江风劲吹,明黄幔帘猎猎作响。

谢千里替他开门掀帘,霎时江风带起阵宫廷御香,倏然弥漫了嬴曦襟袖间清雅的味道。

谢千里垂眸,眉梢微动,他跟上皇帝。

“陛下?”

“陛下!”

议事处众将军一见皇帝去甲板,纷纷都跟着起身。佩剑甲胄一片清鸣。

连清像尊门神似的赶紧杵在门口:“哎诸位兄弟,刚才没讨论完的事,咱接着说啊,那广陵郡有支什么精锐?守城者是谁?有谁听说过?”

“待会儿可要跟荆州军主将汇合,要是谢萌将军以为,长安来的都是饭桶,谢萌将军可与老国公脾气相仿,烧火棍大家受不受得住?”

随驾这支龙武军既负责皇帝的安全,临战时,也要部分编入讨伐军,接受南征主帅调遣。

虽说南征主帅谢萌是谢千里的族兄,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