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你真的吓坏我了
作者:靳小意 · 原作:《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03 章“你醒了!”
元月仪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忙俯了俯身子,“你感觉怎么样?疼吗?晕不晕?要不要喝水?”
谢玄朗唇角动了动,
真的很想如往常一样起身抱抱她,可胸前压着重物一般窒息的痛,让他完全动不了,连那唇角一翘的笑都非常牵强艰难,
让她宽心的话未出口,倒是一串咳嗽溢出,
完全控制不住地痛呼了数声。
元月仪脸色发白,
紧紧握了下他的手,
“你等着!”
说起便起身往外走,
待走到桌边,眼角余光瞧见茶壶和倒扣的茶杯,
她忽然反应过来,哪里需要她亲自跑出去找大夫来?立即就朝外吩咐,“快请岳神医过来!”
又忙翻了个杯子倒茶,
端着回到床边,用帕子沾了那凉茶给谢玄朗润唇。
谢玄朗皱紧了眉毛,闭紧了眼睛。
这么多年也曾受过些伤,
但从没有一次,像这一回这么痛,窒息感这么可怕。
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伤势太重,他这是……撑不住了吗?
可怕的念头飘荡在脑海中,谢玄朗只觉被丢进了瓢泼冷雨之中,眨眼功夫浑身都凉透。
耳边恍惚间响起岳钊的声音,
他仿佛揪住了生机,原本疲乏的手竟有了力气,一把攥住身边人衣袖,“我还……不想死!”
他攥住的,却是元月仪的袖子。
元月仪正弯着身,替他擦拭额头细汗,好巧不巧把这压抑又痛苦的几个字听了个分明,
身子就是一颤。
“不会的。”
她深呼吸,俯身贴在他耳畔低语,“你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肺部有些损伤……岳神医保证过,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是么……”
谢玄朗艰难出声,眼皮吃力地一抬一抬。
太痛,
方才动这一下好像牵拉到伤口,更痛。
他现在头脑发昏,眼前的一切完全模糊。
努力睁大眼想看清楚也不能够,
只闻到很轻很熟悉的甜香,就在自己身边。
“皎皎……”
无力而痛苦的一声唤,谢玄朗脸一歪,又一次闭上眼睛。
元月仪僵住,“他昏过去了!”
“正常。”
查看脉搏的岳钊朝着往日铁一般坚毅,如今虚弱得有气无力的好友看一眼,“痛昏的。”
那戳破的可是肺。
喘口气都会是剧痛。
不然怎么有人逗趣说俗话,戳了谁心肺?
就是因为戳心戳肺最疼啊。
元月仪心里一揪,“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怎样能不这么痛?”
钢筋混凝土样的男人竟能痛昏。
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剧痛!
“起码也要三五天吧,伤口愈合一下,呼吸的时候再慢一点,痛感也会减弱。”
岳钊放下谢玄朗手腕,
“脉象正常……醒的还比预期早一点呢,公主要多点耐心,这伤总要时间来养的。”
现在是半夜,岳钊是被从床上挖起来的。
也便是元月仪这衣食父母,要是其他人搞的他睡不好,现在怕是早骂骂咧咧一张臭脸了。
元月仪应了声“好”,却是实在放心不下,
询问岳钊可否缓解疼痛。
岳钊就取了一粒青色药丸喂给了谢玄朗。
这药有麻痹之效,可以让人暂时感受不到疼痛,但不影响神智——是昨晚睡前岳钊专门配的,估摸能用到,这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
谢玄朗再一次醒来,已经天亮。
元宝瞪大眼睛盯着,
所以当谢玄朗眼皮一颤,他立即就惊喜地呼唤:“爹爹、爹爹!”
孩子一觉睡到天明,懊恼自己睡了那么久,又听元月仪说谢玄朗醒来过,顿时就变成了一颗“望爹石”,
巴巴地跪在床边等父亲睁眼,
这可叫他给等到了。
眼睛就红彤彤,水汪汪的,
又想起先前岳钊叔叔说,爹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难受,
他怎么能朝着爹爹哭唧唧,还要爹爹来哄他?
小脸朝上一扬,孩子朝着谢玄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爹爹,你哪里痛?我帮你呼呼!”
谢玄朗眼睛一点一点睁开。
“不痛。”
他朝孩子露出个安抚的笑,“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孩子小脑袋左右摇,
摇的那么快,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爹爹好勇猛,好周全,我和娘亲都没有受伤,连一点点擦伤都没有,爹爹却……”
孩子说着说着眼眶发红,
“我要快快长大,我来保护爹爹和娘亲!”
“……好。”
谢玄朗笑着,抬手想摸摸孩子的小脑袋,
手只抬了一些些就抬不动,
元宝看见了,两只手捧着自己爹爹的大手,脑袋也主动贴上去拱了好多下,
乖巧软糯的模样,
叫谢玄朗心里更化了似的,
父子俩黏糊着,闲聊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谢玄朗哑着声音:“你娘亲呢?”
“爹爹的弟弟……嗯,二叔来了。”
孩子朝外指了指,
“刚才来的,看了爹爹后,说请娘亲借一步说话,娘亲就出去了。”
谢玄朗眸子微动。
方才元宝说,这已经是他受伤的第三天……
那日战马忽然奔出马厩十分蹊跷,三匹冲撞元月仪和孩子的马更加古怪。
以元月仪的聪慧,这三日定然已经派人追查,
谢韶川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那是追查有进展了?
才这般想着,元月仪就推门进来——
守在外头的下人听到父子俩说话,知道谢玄朗醒过来,立即就去禀报了。
元月仪快步到床前,
周身朴素,面上憔悴如夜半时谢玄朗痛醒看到的那样,
泛着疲惫红丝的眼眸闪也不闪地盯着谢玄朗,
好一会儿,她喉咙动了动,
却是没说出什么话,
又定了片刻,上前坐在床边,“你受苦了。”
“什么话。”
谢玄朗哑声失笑,指尖动了动。
元月仪便握住他的手,“岳钊给你喂了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不疼,只是胸口闷的。”
谢玄朗说着,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等稍微缓了缓,又说,
“要是咳了的话,胸前就会更闷一些,其他都好……你放心,我很快会好起来的。”
元月仪唇抿了抿。
放心,
怎么放得了心?
好起来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可他现在终于醒过来,她心中何其欢喜。
元月仪轻得不能再轻的“嗯”了声,
她慢慢俯下身子,自己的脸颊贴了贴谢玄朗的,
细碎的、带着点儿颤音的话语飘近谢玄朗耳中。
“这一次你真的吓到我了……等我揪出那恶毒的幕后黑手,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难得凶戾的话,却是叫谢玄朗心中更觉温暖熨帖。
他想问谢韶川来说了什么,
但恰逢这时青提送了肉粥来。
元月仪让青提帮忙,将谢玄朗的身子扶起,在他身后垫了厚厚的、软硬适中的垫子,亲自端起汤碗喂他。
谢玄朗只好咽下疑问。
一口、一口地喝下温热的粥。
他往日极少喝粥,对这种食物说不上喜欢和讨厌。
今日这粥,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味。
用罢粥,元月仪又亲手喂汤药,
等汤药见了底,元月仪捏着帕子给他擦拭唇角时,谢玄朗终于有机会问,“现在都查到什么了?”
元月仪将他唇角药渍擦干净,
给他递了温水漱口,这才出声,将马匹、香料、宋东林简单告诉谢玄朗。
又说,
“宋东林死了,尸体是在这虎贲军营,一处废弃好几年的地窖里发现的,仵作已经查验过,死亡时间是出事当天,
用匕首自尽,
并且还留下一封信,对自己谋害元宝之事供认不讳,
信中说,因为元宝曾和父皇说过一句,马政官员看起来十分轻松,父皇认为他们懒政不作为,扣罚俸禄并训诫,
他便对元宝怀恨在心。”
元宝这会儿已从床角爬到床内侧,盘着腿陪在爹爹身边,
听到娘亲这些话吓傻了。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对一个人怀恨在心?况且我说的根本不是这句话,我和皇祖父说的是,马政官员们娴熟公务,
做起事来才显得轻松!”
元宝意识到什么,咬了咬小奶牙,“这个人在污蔑我呀!”
“嗯。”
元月仪点点头,
这种连小孩子都唬不住的理由她又怎么可能信?
一个七品马政官员,就算真的变态到对孩子说的这么一句话怀恨在心,他也没有本事弄出那么三匹马来针对孩子。
但这封信可以确定,
那三匹马就是冲着孩子来的。
这让元月仪心中烧起熊熊怒火。
此刻孩子在场,她自是分毫不露,
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元月仪看向谢玄朗,“谢二前来,是顺路过来的,他已派人去捉拿宋东林的家人,
半个月前,宋家全家人就离京回乡了。”
可半个月前正是火罗人刚到,
朝廷为与火罗人友好交流准备了许多外交活动,奉行与民同乐的原则,因而莫说京城百姓,就是离京近的州府,
都有不少百姓涌入京城凑这个热闹。
宋东林却把家人送走。
何其蹊跷。
“好几条线都在追查,不管那背后之人藏得多深,也绝对无所遁形!”
谢玄朗看着她,心中一阵阵热。
他的公主啊。
无事时散漫漫,真有什么便如此睿智、利落。
“你现在只需要安心养伤。”
元月仪握了握他的手,又觉得欠点儿什么,凑过去亲了下谢玄朗的脸颊,“一切有我。”
元宝眼睛睁得大大的,
眨巴数下,也凑过去亲谢玄朗另外半边脸,“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