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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

第189章

作者:十二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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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惊喜道:“表哥表姐,你们怎么来了?”

万萍微微一笑,看周围闲人不少,便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赏剑大会的请柬也发到咱们家了,大伯母一看请柬,便猜你定然要来,你这样一走,庄里安安静静,没什么意思,我就来找你啦。”

杨肆也看出万萍有事要说,顾于环境,便没有多问。

万白说道:“正巧伯母要派人去找舅舅,我们俩心想,你有要事在身,我们来得早了,反而还要等你,所以就拐了个弯,去了一趟药王谷,跟舅舅说清了你的事,将他带了回来。”

万白和万萍虽然不是岳谨所处,可这么多年岳谨当这两个孩子是亲生的,两人便也跟着喊舅舅。

岳谵原本去药王谷是想找神医给岳谨调养身子,叫她不至于听到杨肆死讯而承受不住,听到杨肆没死的消息,喜出望外,便朝着青州赶,谁知道一来就遇到了疯剑。

杨肆听了直笑,几人凑在一起热络地说话,好不热闹。

一旁严阵以待的三山弟子已经有些看呆了,疯剑的武功昨日便已见到,岳谵的武功跟她难分伯仲,不相上下,三山弟子起初心中皆惊,不知这两人打起来是怎样的光景,却又有些害怕,怕高手过招,殃及池鱼。

可真想不到,杨肆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就将两人之间的矛盾化解了,卓一郎呆呆地看着她,高落和李若芳神色大惊。

三山弟子换了不少,这次来的有部分是当年来青州的人,大多人昨天才是第一次见杨肆。

三山派的几位首徒万万想不到,当年在青州叫嚣的小乞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岳谨的女儿,成了四季山庄最受宠的小女儿。

三人面色沉重,杨肆的武功她还没有领教,但是从昨天跟她交手的人来看,这人三年不见,必有奇遇,这次赏剑大会定然会展露风头。

黄山派高落心道:“杨肆此人古古怪怪,阴晴不定,实在难以拉拢,当初在青州,她一人叫嚣三山大派,对我等弃如敝履,可在岭南,又仗义出手,实在是难以捉摸。一个疯剑已经足够棘手,师父昨晚来信,叫自己设法除去,却又被杨肆打断,唉,只希望她不会打断师父最终的计划才好。”

华山派李若芳心道:“当初在岭南,这个杨肆对长孙棠马首是瞻,现在却不见长孙棠身影?当初长孙棠一人力战三山,状元剑法的威力具现,而长孙棠为人刚断,嫉恶如仇,若是她的武功能够胜过杨肆,这盟主叫她做了,也没什么不好。这赏剑大会又是她哥哥一手筹办,怎么不见她出面呢?难不成两个人已然决裂?这样以来我三山派的计划应当能够顺利进行。”

昆山派卓一郎却盯着杨肆披在身后的黑发发呆,自从那天见了杨肆,他脑海中便不自觉地不停回想三年前在长孙府,杨肆为了救长孙棠跟他说笑的那几句。

卓一郎心道:“在她舅舅面前,她对这柳秦也是这样态度,可见两人不是私奔,可既然不是私奔,他们为什么不成婚,杨肆还梳着少女发髻,可见两人之间也不是毫无转圜,若是自己能够坐上盟主之位,能否得她另眼相看呢?若是她能对我这么笑笑,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本次赏剑大会,三山派一致对外,决定在三个首徒之中推出一个,坐上盟主之位,三人择一,究竟是谁,倒时候视情况而定。

卓一郎净回想杨肆如何与他说笑,却忘了当初是谁把杨肆和长孙棠逼上了绝路。

杨肆偏头看着脸色各异的三山首徒,心中冷笑一声。

昨天她有言在先,疯剑算是她的人,可今日一来,疯剑便同别人厮杀起来,还对她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明面上看,三山派置身事外,无可厚非,可杨肆却知道,疯剑性格古怪,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而高落等人冷眼旁观,分明就是想借四季山庄之手除掉疯剑。

疯剑昨天一到青州,就跟高落等人交过手了,三山弟子对她的态度杨肆看得一清二楚,又惊又怕,惊她武功之高,怕她横生枝节。

若不是今天杨肆及时赶到,而岳谵又是她的舅舅,被她三言两语化解了这一场劫难,那么疯剑和四季山庄的梁子,可就解不开了。

杨肆冷眼瞧着三位首徒,高落和李若芳看不出什么,却看见卓一郎正盯着自己呆呆出神。

杨肆眼珠一转,既然长孙棠也要夺剑,那她为什么不能当这么盟主?

杨肆又想,三山派的盟主人选不过三人,高落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李若芳心直口快,拿捏不准,这个卓一郎倒是个好对付的,倒不如离间三山,将这赏剑大会的水搅浑,到时候不管长孙极有什么计划,也不怕了,还可以跟天寿公主谈条件,反正她要得只是皇家颜面。

杨肆转头,对着卓一郎弯了弯嘴角。

卓一郎先是一怔,随后心花怒放。

杨肆正打算上前说话,忽然腰间一紧,低头一看,长孙棠一只手提着虎杖,一只手紧紧扣在她腰。

长孙棠压着眉眼,凑近她说道:“你干什么冲他笑?”

杨肆笑道:“怎么了?”

长孙棠又不是瞎子,杨肆看得清卓一郎的眼神,她自然也看得清。

杨肆乐得长孙棠对她吃醋,故意凑近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若是因为卓一郎看着杨肆发呆,就不让她笑,这不只是太过小气了吗?

长孙棠支支吾吾不愿明说。

杨肆变本加厉,摇头晃脑地去逗她。

一旁的岳谵和万萍姐弟不约而同地打量柳秦,心道:“这人是哪冒出来的?”

万萍和万白心想,表妹离家不过几月,怎么跟一个男人这样要好,难不成是早有苗头?两人搜肠刮肚,将杨肆的过往搜了个遍,都没找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反倒是先前跟杨肆形影不离的长孙三小姐却不见了。

万萍问道:“表妹,怎么不见长孙三小姐呢?她不曾跟你一同来此吗?”

杨肆微微一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啦,她有要事在身,我二人便在中州城分了手,表姐若是有事找她,不如多留几日,说不定可以长孙姐姐不日便到青州。”

她都这样说了,万萍也不好再问。

岳谵心中大吃一惊,当初杨肆和长棠可是在他面前拜了地天地,那情深似海,至死不渝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在心里,怎么短短几月,两个人就分开了?杨肆没有半点神伤,反而还跟一个男人笑吟吟地在一起。

岳谵心中警铃大作,虽说他不喜杨肆跟长孙棠一个女子混在一起,可两人终究是历经生死,若自己的外甥女始乱终弃,这可如何是好?他这样想着,却对柳秦没了好脸。

长孙棠拱手问好,他理都不理,只是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不愿再说。

万萍问道:“表妹,还不知这是哪门哪派的少侠?”

杨肆挽着长孙棠的手臂,笑道:“他叫柳秦,无门无派。”

岳谵心中暗道:“柳秦?江湖上什么时候出过这号人物?怕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花言巧语哄骗了杨肆。”

万萍见两人如此亲密,悄悄将杨肆拉到一旁说道:“你若是真的看上这人,怎么不把他带回家里,给伯母好好瞧瞧。”

杨肆微微一笑:“给母亲瞧过啦。”

万萍微微一惊,岳谵在一旁听着,看着柳秦面带微笑,想起长孙棠那孤苦无依的样子,心中冒火,却也不愿对着杨肆发,便将袖子一甩,正打在长孙棠腰腹处。

岳谵这一袖暗含内力,要叫这柳秦跌个大大的跟头方能出气,谁道这袖子沾到他身上,却动弹不得了。

岳谵又惊又怒,惊得是这柳秦功力深厚,怒得是他竟敢抵抗自己。

岳谵提起一口气,将内力尽数运到袖中,两面大袖好似吃满了风的帆,呼呼鼓起,摁在长孙棠肩头,冒出一阵阵罡风,刮得在场众人脸颊生疼。

长孙棠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被岳谵打一下,跌一跤也没什么,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运功抵抗。

两人一个挺立原地,一个衣袖鼓鼓,在场众人无一不惊,目光纷纷凝视二人,杨肆更是害怕,连忙就要上前,可却被万萍拉住了,“让舅舅试试他也没什么的。”杨肆转念一想,能给长孙棠造势,倒也不亏。

长孙棠瞥见卓一郎,心中大感不悦,心道:“当初杨肆叫我扮成男子,不就是想看看三山派的人出丑,我的目标又只有青吕剑,自己又何必给他们留面子,倒不如闹得再大些,给他们再添一把堵。”

长孙棠闷哼一声,运起精纯的状元剑法内力,跟岳谵较起劲来。

岳谵的袖子像一口大鼎,盛着两人内力,来来往往,此消彼长,长孙棠有状元剑法加持,于剑术一道冠绝群雄,可她年纪轻轻,状元剑法的内力篇又有点问题,所以这内力一道终究是稍逊一筹。

岳谵冷笑一声,略施小计,先是将内力回撤,袖口略松,隐隐有放过她的意思,长孙棠单纯老实,跟着回撤内力。